马来西亚各主要中文媒体言论集 – (2020年05月11日)

东方日报(评论)

林慧欣:回溯509之后

509大选政权轮替进入2周年,时移事迁,一场政治大龙凤让布城再易主,一切有打回原形之虞。此时痛定思痛,不如回溯过往得失梳理脉络,汲取教训继续往前看。

从大选后的局势看起。从几经难产才诞生的新内阁,已可见端倪。首先,是内政部、教育部等重要部门,均由以马哈迪为首的土团党掌控,显示新政府议程将任其主导;再来,是一些不在公正党推荐名单内的阿兹敏派系领袖受重用,明显意在牵制安华,为往后权斗埋下火药线。

新上台的希盟政府为展示雷厉风行的魄力,火速宣布废除消费税。取而代之的销售与服务税,一时无法填补国库大洞,唯有想尽方法在各方面征税,令人民觉得新税旧税没太大差别。旋即又以国债高企为由,落实紧缩政策,振兴经济乏力。

接踵而来的,是各种竞选宣言无法落实,怪罪前朝的论调一再重弹,令民心生厌。实则,一些承诺因不切实际和因财力不足而无法兑现尚可理解,如废除大道收费,但一些体制改革根本不需花大钱。大选后成立的体制改革委员会,报告呈上后不了了之,显示当权者根本无意落实改革议程。内阁成员马首是瞻,再加上国产车、英授数理计划死灰复燃,令人恍然以为又回到了医生还在巫统当家的年代。没有新愿景,只有马哈迪当年未了的心愿。

希盟还在忙着学习做政府的当儿,新的在野党已在短时间内掌握了过去反对党最擅长的战术:打网战、联合非政府组织办集会抗议。同时,为凝聚马来人选票,绘声绘影地为他们创造出一个假想敌——反伊教反马来人的“华人行动党”。仇恨政治,正是一种成本最低见效最快的政治技俩。签署《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公约》、《罗马规约》、爪夷文教学等事件,恰好提供了许多可借题发挥的素材。

很不幸,许多议员先后过世,接二连三的补选成了在野党的练兵场,选举结果证明他们的攻略奏效。流失马来票,加上部分领袖离地不解民情,引起华社不满,使希盟在后期补选频频吃败仗。以马来选票为根基的土团党看不到未来,又担心马哈迪退位后该党失势,起了离心。又逢公正党内斗白热化,阿兹敏率众出走,成了压垮希盟政府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当中,最令人扼腕的,是基于各方的阻力和疏失,错过了改革的契机。一边厢,是在野党、非政府组织和部分执政党成员的反动;另一边厢,是进步公民组织的失声。这源于不少知识分子及社运分子被吸纳进体制,也因部分亲希盟的社运组织松懈下来,疏于监督。当然,零星的批判声音还是有,却往往因“不合时宜”而被漠视或被视为噪音。

无论如何,即便以一出荒诞剧告终,509这一天也不会显得毫无意义。至少,人民已打破了对“换政府会天下大乱”的迷思,接受政党轮替为政治常态,也撵走了一度被捧上神台的政治人物。未来政治版图会重组,权力的游戏将持续上演。最关键的是,人民须寻回主导权,不期待救世主,不把改革任务外包给政治人物,而是自强自立,提升自身和整体社会的思辨与媒体识读能力,进而督促政府良好施政。虽是步步艰辛,但仍有聚沙成塔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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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作:退场或怯场?

自3月18日MCO(行动管制)开始,大家的日常生活就变得非常态,现在被称为“新常态”。经过4个阶段(各14天一个阶段)的行动管制后,最后的一周,我们开始进入“CMCO”(有条件的行动管制)。根据卫生部的汇报,我国已经连续10多天确诊病例少过100宗,显示我国疫情开始进入“复原期”。这也是政府开始引进退场机制的时刻。

尽管卫生总监诺希山及他的团队专业的进行抗疫的工作,不过国盟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后门政府,内阁成员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协调机制,因此,许多政策一时一样,兜兜转转,让百姓及各行各业的业主们伤透脑筋。现在这个所谓的“退场机制”,到底是准备退场,还是继续管制,相信大家还是莫衷一是。

应言明退场机制指南

如果说疫情开始复原,政府准备让管制行动退场,使各行各业可以恢复正常的营运,则政府就应该召开中央及各州政府的联席会议,言明相关的退场机制指南,以免各行各业的业主们,无所遵循。有些想要即刻恢复营运的企业,又面临中央和州政府之间政策的不协调,深感为难;有些业主基于政府政策对恢复营运的要求过于严苛,又不知何时又会U转,因此迟疑着不敢贸然开始营运。

如此这般,这个所谓的退场机制,到底是要鼓励业主们尽快复工,还是希望他们继续停工,让员工留在家里呢?我相信可能这个乌合之众的后门政府还没有找到答案。他们一方面希望尽快复工,启动经济活动,以免失业及倒闭潮压垮本国经济,另一方面,他们又想万一启动经济后,出现另一波的大规模疫情,则可以将相关责任推给业主或地方政府没有遵循指令。

抗疫或启动经济,何者为重,本就是各国领导现在伤透脑筋的事情。中央政府责无旁贷,必须跟各州政府配合磋商。只有在双方都觉得确诊病例归零或趋零,防疫工作到位等合适的时机,才进行退场机制,方能达致即可抗疫,又能启动经济活动的双赢目标。

国盟政府比希盟政府更加脆弱和不稳定。慕尤丁首相的国会过半数支持令人存疑,再加上土团党党争,其党内领导地位不明确,巫统及伊党又像虎狼一样,索取免控及官职和官企高职以换取支持度。这样的政府只能依靠MCO苟延残喘,一旦取消行动管制,恐怕就倒台了。

因此,到底是退场还是怯场?我相信慕尤丁还没有主意。希望他见过哈迪和扎希过后能有决定,若他回头去找马哈迪和安华,我们也不应该感到意外。毕竟政治是可能的艺术,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您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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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善勇:30新元,锱铢必较

国家大事,市井小民,有心无力,哪管得了。唯民间的芝麻绿豆,倒是可以因此从中看出一国之气魄和格局。《东方日报》报道,疫情期间,居家办公,增收的水电费,成为对岸的房东和租客摩擦的导火线,正是这么一回事。

所谓摩擦,所谓导火,说到最后,就一个字:钱。据此计算,如厕次数,既然增加,需要补贴若干。留守房里,用电多了,亦得加收一笔。总而言之,一丝一缕,锱铢必较,皆不放过。

当中一个谭姓租户的案例,当是咄咄怪闻的经典了:身在蔡厝港租房,前后已有三年。受制阻断措施延长,不得不在家作业,房东告知,这段时期,需要额外多付30新元的水电费。

什么概念?30新元/92令吉,推算上来,不过每日一新元/3.07令吉。人和人之间的和谐关系,难道只值得这一点钱?然则,短视的角度,恍如庄子比喻的蜗角之争;但见触氏和蛮氏,没有想到此后大家还需一起相处同一空间。

如果眼界可以思及这层,对待房客,自可视同家人。两三顿的家常便饭,不过多一双筷子,不妨诚邀共餐,也减少了一再外出的风险。人非草木,异乡遇深情,能不感动吗?

新加坡的人际问题,部分就在这里:人情放两边,合约摆中间。如何处置,打开卷帙浩繁的条规,细查连篇累牍的通令,遵照钜细靡遗的明细,逐一检验。较真不成,撕破脸皮,甚至不惜搞到民事诉讼,追讨损失。

之所以这样,不是偶然,同时流露了身在岛国做事的那一套价值观:一切,尽是价码的交换。由此可见,李光耀当年的感慨,确是先见:“如果失去南大精神,就会很麻烦。”可惜,这个小岛的淳朴时光,始终不能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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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昭智:贵目贱心

王守仁,字伯安,号阳明,中国明代著名思想家、哲学家、兼军事家与教育家,人们称他“阳明先生”。《传习录》是一部叙述儒家学说的重要著作之一,收编了许多王阳明讲学语录编辑而成。其中提到一位学生得了眼疾,忧心忡忡问老师王阳明该怎么办。王阳明告知:你这是“贵目贱心”。意即人生在世,凡事皆应该有一个限度。如果眼睛有问题,心戚戚注意一下该如何医治就好了,毋须过度担忧。忧极则会对自己的心有所害。如果心伤了问题也就大了,眼睛即便完好附在人体又有何用处?

其实这只是一个比喻,王阳明是借学生不重视心性的修养,而去作无谓的眼疾担忧。他希望人们要重视实质上更为重要的东西,而不是那些虚无次要之事。因为把眼疾和心性修养作一比较,若一味只关注眼睛所见,而忽略了意念上真正应该体会贯彻的重要事情,这就是“贵目贱心”本末倒置、忘却本心了。王阳明和宋代苏东坡一样,终身不得志且为人所害,生活虽颠沛流离却也由始至终循做人要“我心光明”之原则,以此磊落的“知行合一”精神活在人间。

私欲令贵眼而贱心

我常引用“浅尝即止”来形容我们为人处世之草率态度。当某件事情进入脑海的时候,我们常宁可相信眼睛所见,而忽略了心底下的认知。常听人道“别被你的眼睛所蒙骗”,这就是视(See)与睹(Watch)不同之处。世人常患视而不觉的毛病,视若无睹的不去深入探讨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与前瞻,导致最后做出愚昧决定与行动。为何会视若无睹?那是因为我们已被自己的七情六欲所驾驭,私欲令我们贵眼而贱心了。

新冠病毒肆虐有许多案例可循:部长级人员违规不理行管令贸然公开群聚用餐,他们眼睛所见,觉此举可作政治宣传,心底下却深知这是违法的。他们非但没以身作则,反而不理疫情可因自己愚昧行为而变得严重,这是连小学生都清楚的硬道理。有此荒谬行为的合理解释就是贵眼贱心了。高级部长批评超市商场禁止不戴口罩民众入内是“把法律操纵在手中”,为讨好民心而出此荒谬言论。他心里其实也明白,人多之处肯定有集体感染的风险,这同样是贵眼贱心使然。政府之其他种种失策情况亦然。若要当官者既贵眼且贵心,则该何如?当不本末倒置且依本心为之即可。

贵眼且贵心者,首推卫生总监诺希山。有他在,万事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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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中华:一天国会能做什么

5月18日,国盟政府即将召开一天的上下议院会议,一天的会议能做什么?

根据国会网站,国家元首在当天早上10时向上下议院发表御词演讲,结束后将会休会一阵子,国家元首起步离开国会后,下议院将会继续开会。根据政府说法,下议院当天只会辩论政府事务。

首先,政府的表态是建立在议长是亲政府的假设之上。如果议长是亲政府的,那当天的议程将一切依照政府的剧本来进行。众所周知,当今的议长是由希盟政府委任的阿里夫。其在担任议长之前是诚信党的纪律委员会主席和党员,为了担任议长而辞去纪律委员会主席职位,仅保留诚信党普通党员身份。

很清楚的,阿里夫不是亲政府的议长,是亲希盟的。2月28日,阿里夫以文件不充足为理由,拒绝临时首相马哈迪欲召开特别下议院会议遴选首相的要求。此是历史上首次发生首相的要求被议长拒绝,这是证据之一。

议长权力可大可小

议长的权力可大可小,2019年1月英国下议院议长伯考允许不满时任首相特蕾莎梅的保守党议员,修改特蕾莎梅的脱欧动议,让后者非常难堪。可见,如果议长要制衡政府,有诸多议会程序供其发挥。

如果阿里夫不亲政府,那国盟政府唯有替换议长,可能就会发生在本月18日,正如2009年霹雳州政变事件,国阵政府替换民联的州议长。如果真的发生换议长动议,这将会是希盟的第一个保卫战,倘若连议长都无法保住,遑论对国盟政府提不信任动议。

下议院议会常规第4(1)条款规定,任何议员若要提名议长候选人,其必须在会议召开前的14天提呈名单给下议院秘书,然后召开会议投票选议长。

换言之,如果真有换议长动议,朝野双方须在5月4日前提交议长候选人名单。若第一轮议长选举投票就分出上下,这就好办。

国盟和希盟的议员支持人数相差不大,如果投票结果出现票数相同,那要怎么办?依据常规第4(6)(c),如果两个候选人的第一轮投票结果是相同票数,下议院秘书必须再进行第二轮投票。倘若第二轮投票结果依然是相同票数,下议院秘书就必须自定方法来遴选议长。那下议院秘书会不会投硬币来决定谁当议长?

如果国盟议长当选,故事就结束了。如果阿里夫继续当议长,又没有跳槽去国盟,然后政府在5月18日继续坚持只讨论政府动议,议长可以学习伯考,允许在野议员修改政府动议,让政府议程受挫。

除了允许修改政府动议,议长也可以在当天批准在野议员提出的紧急动议,只要符合必须特定议题、紧急处理和涉及公共利益等三个条件即可。会议议程是由政府决定,但批不批准紧急动议则是议长的权利。

1980年11月5日,民主行动党议员李霖泰针对吉隆坡土著银行大厦火灾在下议院提呈紧急动议。这本不是什么全国课题,但议长回应李霖泰说,火灾发生后,他亲自去现场查看和认为事态严重,因而批准有关动议。

2008年12月18日,民主行动党议员张建仁针对砂拉越州渔民罢工事件提呈紧急动议。根据议长的说法,部长反对辩论张建仁的紧急动议,但议长觉得事情很重要,而依然批准。

紧急动议有先天缺陷

2012年3月22日,民主行动党议员冯宝君针对红泥山稀土污染提呈紧急动议。议长说,有关部门发了5页公函给他反对辩论此动议,但他在衡量部门的反对和本身对辐射的忧虑后,决定批准有关动议。

上述3个案例显示了议长在批准紧急动议方面有充足的自由权。

前首相署部长(掌管法律事务)刘伟强于5月1日通知议长,要求提呈4个紧急动议,即确认慕尤丁没获得多数议员支持、确认马哈迪获得多数议员支持、国会开会一天违反宪法,而国会有自主权与不受行管令约束,以及要求国会延长开会8天。稍后,刘伟强透露,议长拒绝了关于慕尤丁和马哈迪的信任动议,后两项则获接纳。

按规定,每一天会议只辩论一项紧急动议,所以国会不受行管令约束和国会延长开会8天之间,只能二选一。我相信议长会选择辩论后者。

无论如何,紧急动议有先天的缺陷,其不是实质动议,意味着议员无法针对动议投票。尽管如此,一旦“要求国会继续开会”获得辩论,其肯定会对政府带来极大的羞辱。

此外,马哈迪提呈的慕尤丁不信任动议获得议长的批准,但由于是非政府动议,政府一定会用尽办法阻扰议会辩论马哈迪的动议。

针对应该维持政府动议优先或优先辩论信任动议的矛盾,我国下议院议会常规没有作出任何解释。

对马哈迪有利的地方,是议会常规第100条规定,若会议有任何不明地方,就由议长自定规则解决问题,或议长可以自由发挥。

在我国建国之初,第一部议会常规第100条原文是若有不明之处,就要参考英国下议院作法,然后第二部议会常规修改去参考英联邦国会的作法。1985年,马哈迪政府主政时再修改第100条,删除了参考英联邦国会字眼,变成由议长说了算。

历史上,议长第一次援引第100条自定新规则发生于1993年3月8日。当时马哈迪政府要修改宪法设立针对马来统治者的特别法庭,由于遇上前所未有的宪法危机,故议长第一次正式自定规则协助马哈迪政府辩论和通过修宪案。

综上所述,一天的国会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但前提是要有一个有作为的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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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卓锋:巴菲特的慨叹?

5月8日,美国公布4月非农就业报告,失业率飙升14%,就业人数减少2050万人。此外,有分析师表示随着工作时长的下降及企业的财务压力提升,名义收入可能同比减少14%,比2009年最糟糕的月份表现更差。

但从过去一系列就业数据公布后美股的表现来看,无论数据如何,市场在就业数据开始恶化前就已经把所有坏消息消化干净。市场风险偏好在3月低点后已经得到修复,道指和标指的低点是3月23日,美元指数的避险情绪高点是3月20日,而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的低点则在3月9日。美股的大幅反弹,乃来自于市场对疫情放缓与限制即将逐步解除的背景和各种后续刺激措施的期待,引致市场整体对于风险资产胃纳的升温。

但从债市表现来看,避险情绪的修复程度未及股市般乐观。美国财政部在5月6日表示将发行200亿美元(866.2亿令吉)20年期国债,但供给的预期增加对长期国债价格影响不大,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仍徘徊在0.6%附近,远低于3月19日高点1.279%,除了美联储对于买债的支撑外,也显示投资者继续涌向作为避险资产的债市。此等债市讯息,很难说服危机已完全解除。

此外,市场对于3月以来美联储施行一系列刺激政策和更多援助的预期似乎过了头。观察5月7日,联邦基金期货2020年11月,以及2021年1月隐含利率首次降为负值,显示市场预期美联储将在经济下行的压力下将利率降至负区间。而美联储主席鲍威尔此前一直反对负利率,若日后美联储对负利率作出任何偏向保守的意见声明,或者市场对于后续政策力度不及预期的情况下,都将会被市场解读为政策“转鹰”的讯号,直接导致对股市反弹的打击。

另一项受关注的莫过于股神巴菲特上周股东大会的发言,不禁让一众信徒大失所望。在万众期待股神会如何在危机中出手,现实却很骨感。美联储向市场大洒资金后,让一众急于求救的公司抛弃巴菲特的救命索。难怪老人家有感而发,眼见心仪的资产价格还没够低残又出不了手,动作慢了回头又已经远去,抱着现金无用武之地,慨叹被美联储半路截胡。哪怕你老谋心算,机关算尽,当你摸不准市场心理的时候,最终还是万事皆空。

但有否想过,真正影响资产价格的可能只是一句话?“新债王”杰弗里·冈拉克(Jeffrey Gundlach)日前在社交媒体上表示,听闻美联储到目前还未曾真正买过任何企业债券,假若属实,此乃美联储历来“出口术”最凑效的一次。

对于以“出口术”让金融市场起死回生的经典案例,不得不提前欧洲央行行长马里奥·德拉吉(Mario Draghi)在2012年的一句“不惜一切拯救欧元”。由此可见,金融市场的关键在于对市场情绪和心理预期的引导。但丑妇终须见家翁,一旦央行的“心理牌”失灵的时候,投资者又该如何自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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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华日报(言论)

先以希盟垮台吸取教训

土团党署理主席慕克里认为,土团党要挽回颜面及摆脱他人脸色,唯一出路就是重返希盟怀抱!这段谈话,为该党和希盟重修旧好打开一扇门,只是吃过一记闷棍的希盟,这次对于土团党伸出橄榄枝会否谨慎行事?

慕克里说,傲慢与自大,这就是巫统对土团党的态度。回顾土团党在领导希盟这段期间,土团党虽然是小党,却获得分配多个重要部门,当中包括内政部和教育部。其他盟党领袖对于敦马是恭恭敬敬,没有人敢正面反对敦马。换个角度,在希盟之内,会不会也有盟党认为,傲慢与自大,是土团党对盟党的态度?

509大选前,许多希盟领袖说不用担心老马、骑马杀鸡、一石二鸟。执政期间,人民看到的情况跟希盟领袖说的是另一回事。希盟倒台后,人民看得更清楚,骑马杀鸡后,被马牵着走。而今,土团党突然又再向希盟抛媚眼,而且两大巨头马哈迪和安华又再联手出击,得手后,是安华拜相?抑或马哈迪继续笑傲江湖?

土团党原生于巫统,敦马在领导希盟所引用的策略,是他惯用的技俩,借用外力强化、作为土团党的谈判地位。土团党现在一分为二,要想再支配国家政权,必须再借靠外围势力,才能提升和加强谈判筹码,否则如何让贵为一国之首相的慕尤丁低声下气谈条件。

希盟倒台后,安华和希盟领袖,有没有深刻反思过去2年的教训?对于土团党要求回归,希盟和安华又是否从历史中吸取教训?还是为了重夺政权走捷径,愿意无条件提供敦马一切资源,让敦马再次驾驭希盟,重攀首相官位?又或者他们相信敦马也从“丢权”里吸取教训,真的已经洗心革面,现在是重启合作的最佳时机?

为了未来政治生命,希盟与土团党可以修补之前的嫌隙,从骑马杀鸡改为借华拔丁。政治本就是没有隔夜仇,只有共同的敌人。只是,他们不能无视过去垮台对希盟带来的冲击,更要考虑这决定会否对整个政治联盟带来日后的破坏,若一直重复相同的民主错误,很难有成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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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日报(言路)

杨微屏.这还是一场“马戏”吗?

5月9日脸书上洗版的是人们对两年前的大选,和今日政治乱象对比的愤慨。

509大选使得敦马哈迪从“前首相”变成“新首相”,然后他自己一手间接造成今年二月底的政变。509的两周年,他又变成“前首相”,然后继续部署要成为“下一任首相”,誓不罢休把大马政坛弄得团团转。

最近焦点是马哈迪向国会提呈“投首相慕尤丁不信任票”动议,同时在吉打州伊斯兰党却再度扬言开斋节后,准备对吉打州政权开炮,把马哈迪的儿子慕克力拉下马。老马和小马在国、州政局的角力博弈,悬念犹在。

政坛上大家认同,老马大半生不停做的事情是“推翻大马历任首相”。而他驻扎的老乡吉打州,从1996年至今,24年来已经更换了8任州务大臣,而人们都发现这间中大部分是老马的“贡献”。

老马是政坛上不甘落败的斗士,屡屡看似处于劣势,被视为“时不再予我”时,又突出奇谋扳回一局。95岁高龄不甘退居幕后,主要是为儿子铺路还未上道,因此老马当前在争取时间,寻求在最短时间内孤注一掷完成部署。

“喜来登政变事件”演变至今,马哈迪和慕尤丁之间“有戏”,剧后烟幕若隐若现,两人似对立却没有彻底决裂,但同时实践的目标是终止公正党主席安华成为第八任首相的计划,如今剧情加码跳到谁会是第九任首相。

这是一场“马戏”团续集,未进入戏肉,好戏还在后头,分分钟跳出正常人的脑路回转。

安华重演1998年“煮熟的鸭子又飞走”历史,如今看似仍未展现智谋论政,惊惶失措中退居观众席,却意犹未尽继续白日梦,难怪在老马掌中被戏弄,509政改变天荒腔走调。

看马戏团,嘻嘻哈哈或惊险镜头都是视觉收效,然而正如马戏团里的狮子为何会被训兽师掌控自如,驯兽专家归纳三个主要原因是狮子从驯兽师处可获足够需求,让它不必咬人也不必自己去找资源、狮子和驯兽师有一定的朋友关系,最关键的一点是根据条件反射规律,驯兽师加强狮子的正强化,狮子越听话就会得到越多。表象是狮子落力演出,很不容易而心力交瘁,实际幕后还是驯兽师在运用足谋操控。

政治把戏,认真就输了,在大马的政治中,几十年来不断循环的是同样一群人,间中变动的是改掉所加入的政党名字,离离合合,今天吵得好像势不两立,改天又皮笑肉不笑的拥抱在一起。

“喜来登政变事件”,在短短几天内好人变坏人,坏人变好人,敌人和朋友的界限跳来跳去,受害者还是主谋,用眼睛看到的不是用心灵看到的景象,老谋深算好戏在后头。

509纪念日再度提醒民主被骑劫的黑史,喜来登政变后至今,没有土团党的希盟,看清乌托邦政治背后的真相,吸取重大教训后需要反省,在面临一场继续上演的马戏里,化被动为主动,还有改写马戏剧情的可能性。尤其安华,白日梦若欠缺智慧和行动,那么一生只能看着煮熟的鸭子飞掉。

作者 : 杨微屏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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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正跃、周鑫宇.新时期地区合作看亚洲

冠状病毒病疫情为世界历史进程带来了疑问:有人认为国际社会将进一步分化,还有人预言全球化的历史结束了。这些在恐惧和不安中出现的疑虑既不理性,也无必要。不管是应对病毒的威胁,还是应对经济下行的挑战,人类除了加强合作别无选择。

因此,亚洲国家在当前困境中加强国际合作,令人鼓舞。

团结高效

亚洲是最早确认遭受疫情冲击的地区。除了中国之外,泰国早在1月8日就报告了首例冠病确诊病例。日本、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等主要亚洲国家都在1月份出现了病例。整体上比欧美国家要早上一周。但亚洲国家的应对让人惊叹。到了4月中旬,也就是疫情肆虐3个月后,亚洲国家确诊病例数和占总人口的比例普遍低于其它国家,证明疾病的传播得到了更有效的控制。

为什么到目前为止亚洲国家的抗疫更成功?这首先和亚洲国家政府的管理效率有关系。亚洲国家的政府反应更快、措施更严、投入更大,并且更加灵活和因地制宜。此外,亚洲文化强调集体利益、社会纪律和公共秩序,受此文化熏染,亚洲人民较好地遵守了各自政府采取的疾控措施,为度过这一艰难时期作出了自己的贡献。

还有一种亚洲价值观不应该被忘记,那就是团结,而且越是在危机中越团结。2003年非典型性肺炎疫情暴发后,东盟与中日韩三国紧密合作,透过10+3机制分享信息,互相帮助。此次冠病疫情出现后,亚洲国家继续发扬团结互助精神,不仅相互分享、借鉴防控经验,还尽力维持贸易联系,保障供应链完整,相互捐赠抗疫物资。

区域协同

疫情中的亚洲各国,不但国内秩序井然,地区秩序也是如此。“东盟10+3”、“中国──东盟10+1”等地区合作机制第一时间启动起来。

2月20日,在中国──东盟关于冠病问题特别外长会上,中方建议推动中国与东盟卫生、检疫、交通、出入境等部门密切协调,探讨建立中国──东盟公共卫生应急联络机制、中国──东盟防疫物资储备中心。3月,中国和韩国、日本分别举行特别视频会议,加强联防联控机制。4月14日,亚洲地区范围最广的“东盟10+3”机制举办了抗击冠病疫情领导人特别会议,并发表联合声明,提出18项目标共识,制定抗击疫情期间和疫情之后地区合作的总体方案。在任何一个国际政治的观察者眼中,这些都是令人惊叹的成就。

突如其来的疫情就像一场海啸,冲击着每一个国家。可是在亚洲的这一段堤坝上,国家没有被冲散,而是愈发团结和巩固,合作的范围越来越大,水平越来越高。这对那些过度悲观者而言,是一个响亮的回应。

新型合作

在过去的几百年中,亚洲国家在国际机构和机制中扮演的更多是“参与者”的角色。当前,地区和世界面临的不仅是严峻的巨大健康安全危机,还有经济衰退、多边主义受到侵蚀,以及全球治理亟需改善的挑战。我们必须做出及时和正确的反应,国际合作必须要跨上新的台阶。毫无疑问,亚洲国家在这方面可以发挥建设性,甚至主导性作用。

亚洲首先要建设更高水平的地区合作机制。现有的中日韩三国、东盟──中日韩、中国──东盟、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等地区机制,应该更好地整合起来。

其次,亚洲的区域合作必须要能够应对困扰当前这个时代的政治挑战,比如民粹主义、国家利己主义,还有权力政治和大国竞争。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想办法为贫富分化、国际经济和贸易不平衡、移民和文化冲突等时代问题提供解决方案,凝聚不同国家、族群、阶层对于新阶段全球化的最广泛共识。

最后,亚洲合作必须在各个领域建立坚实的支撑,发展在农产品、水产品、健康事业、金融贸易、旅游业、文化产业、科技、能源、环境和可持续发展等领域全方位的功能性合作机制,发挥灵活务实的政治技巧,在发展中解决问题。

示范引领

中国是亚洲的大国,也是一个在学习和成长中的大国。我们从周边国家获得了很多支持,也学习了很多。中国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为外交目标,持续推动“一带一路”的建设。这些政治理念和方案,和亚洲国家是相通的、共享的。一个更有能力的中国、一个更能够贡献自己能力的中国,将成为亚洲和世界的共同财富。

伟大的亚洲传统、智慧和价值观将赋予我们创造历史的信心。过去几十年来,世界对亚洲抱有特殊的希望,但多数人的头脑里只有一个“经济亚洲”。除了驱动全球增长的“经济亚洲”,我们还要做示范全球合作的“政治亚洲”和“文化亚洲”。要实现这样的雄心,我们还要克服重重困难。在人类历史的关键时刻,亚洲可以做到吗?看看疫情期间亚洲地区表现出来的智慧和精神,我们没有理由不抱希望。

(胡正跃是前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周鑫宇是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作者 : 胡正跃、周鑫宇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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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晋玮.新常态·旧坚持

大家都说,疫情过后,生活会进入新常态。但何为新常态?问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答案。美国媒体在2002年提出“新常态”的概念,它指的是缺乏就业增长。到了2008年,经济顾问埃里安(Mohamed El-Erian)提出了另一个新常态,那是美国步入增长时代。

2014年,新常态出现在中国,它指的是中国经过多年来的高增长,经济走入了放缓时期。2020年,新常态再现,这一次涉及全世界。据世卫组织数据,冠状病毒病的传染率大约是流感的1倍,死亡率是10倍。除非病毒在人群中彻底消失,否则,人们的防毒措施,如人与人保持安全距离等,将成为一个新常态。

为了抗疫,各国忙于出手救市,全球将动用8兆美元救经济。此外,大马国行在短期内3次减息,美国央行推出“无限量化宽松”,许多发达国家的官方利率不是接近零(例如美国、澳洲),就是低于零(例如日本、欧洲)。低利率,高债务,这也将成为另一个经济新常态。

传统观念鼓励人存钱,新常态鼓励人借钱。理论上,零利率代表借钱免费,不用还利息;负利率更有趣,借钱还能收利息!当然,实际上,一般银行的贷款利率比官方利率高,因此,即使官方利率低于零,这也不代表银行会为贷款者发利息。

有言论指出,低利息对普罗大众来说,代表手上可以使用的钱增加了。其实,这里指的仅是有贷款的百姓,对于靠银行利息过活的“老”百姓,情况恰好相反,他们的收入会减少。在新常态里,借钱者得益,存钱者遭殃。

回到大马,疫情开始冷却,但政治却开始升温。敦马对首相提呈不信任动议,马慕之战一触即发。两人皆属土团党,前者在野,后者在朝,此情在大马史无前例。相比于各大党,土团党的国会议席不算多,但它却连续成为前朝希盟和在朝的国盟的领导人。

今年年初,大马陷入政治乱局,在最后一刻,敦马与慕尤丁争首相之位。当时,砂拉越政党联盟(GPS)支持了后者,决定了大马的政局。GPS的议席也不算多,但在国盟和希盟势力相当的情况下,土团党和GPS皆成为了造王者。大马政治不再是一党独大,有时多数也要服从少数,这已成为了大马政治的新常态。

世事多变,有变化就有新常态。要生存,人们必须接受改变,但有一些原则必须坚持下去。大马政治向来是单元与多元之争,前者偏向维护单一种族的权益,后者趋向多元种族。60多年来,单元政治在大马根深蒂固。

公正党主席安华坦言,该党在坚守多元种族政党路上,付出了不少代价,他也因此而被某些人视为“不配当首相”。但看一看发达国家的做法,从宪法、法律到政治,它们都坚守不分种族,实行有能者居之政策,最后让国家踏上成功之路。不以单一种族为先是大势所趋,无论政局如何改变,政治有何新常态,多元政治还是一个值得坚持的原则。

在经济的新常态里,人们对借钱的概念有所改变,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钱只是一个财富转移的工具,它本身无法提升人们的生活质量。因此,在新常态里,钱可以是借来的,但它必须用得其所。在低利率的环境下,人民可以考虑用钱做投资,帮助企业发展,同时为自己争取合理的回报。政府必须把钱用在优质的发展计划,避免浪费资源。

疫情后的“生活新常态”有它受欢迎的一面。若人们可以保持良好的卫生习惯,这不但能防毒,也能让人更健康。古时候发生森林大火,不少动物和人类葬身火海,那是一个灾难。但人类也因此发现了火的用处,用它击败猛兽。最后,人类也因此而成为了万物之灵。每一个灾难都可能带来一个新常态,而每一个新常态都可能是一个改善生活的机会。

作者 : 张晋玮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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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丽琴.放宽行管的政治博弈

慕尤丁在劳动节突如其来的宣布有条件行管,允许大部分领域复工,再度突显其性格特质:果断迅速,不拖泥带水,让对手反应不过来。

慕尤丁做决定之果断,可推溯至当初因一马公司弊案,被巫统开除党籍后,毅然选择与马哈迪成立土团党,加入希盟。

在喜来登之夜引发政治危机后,当众人还聚焦于敦马与安华谁会胜出之际,慕尤丁却平地一声雷崛起。

然后在任相两周后,慕尤丁就果敢地宣布实施行管令。当大家以为行管令会延长时,他又突然宣布改为有条件行管。如此决断,不是一般领导者敢于做到的(就算马哈迪继续任相,在执行和放宽行管方面,也未必会如此果断)。

看来,慕尤丁果断决议的性格特质,长久以来,被其对手所忽略。

相对之下,安华就显得较优柔寡断、犹豫不决。或许,他的性格较为谨慎,瞻前顾后,步步为营,虽说是想力保不失,但也可能因此错失良机。当初处理党争没有快刀斩乱麻,以致留下政变祸根。在与马哈迪合作的立场上,也几度变化。

可以想象,假设疫情高峰发生在安华任相时,他或许会纠结于各种数据分析,而不会立即宣布行管。同样的,在是否允许复工方面,安华应该也不会如慕尤丁迅速。

这两种性格孰优孰劣,没有定论,但在一天都嫌太长的政坛上,显然是快速的慕尤丁更占优势。

实际上,在放宽行管方面,慕尤丁也别无选择。

传闻卫生部和贸工部对是否放宽行管持不同意见。在阿兹敏和诺希山之间,当然是前者的说话更有分量。

阿兹敏在希盟执政时期出任经济事务部长,因身陷党争和男男性爱风波,表现不过不失。如今在国盟掌贸工部,必须交出佳绩,日后才有望登顶。

但若行管一再延长,经济有大倒退之虞,招惹民怨,政敌就可借题发挥,不利于国盟政府执政。

所以在政治考量下,慕尤丁唯有尽快让各领域复工,让伤害减至最低,但各州属各有打算,打乱计划。

阿兹敏随后向各州政府喊话,一方面是其性格颇有“小马哈迪”之风,不容他人唱反调;一方面则是顾虑到各州不同步,令企业寸步难行。

不过,当各州起初不同步时,防长曾表示那是各州权利,此外,巫统亦有人指阿兹敏未先与州政府协调,这突显国盟政府里头的不同调日益浮上台面。阿兹敏的强势、独断作风,以及因“护航有功”而受到慕尤丁的器重,恐让他树大招风,更招人嫉。

其实,慕尤丁和阿兹敏逐步放宽行管,是兵行险着,如果疫情受控、经济软着陆,就赌对了;但如果疫情反复,需要负起很大责任。

当一些州属坚持不让领域复工亮绿灯时,其实责任一度转到了州政府身上。倘若疫情受控,功劳还是归功于联邦政府当初实施行管令,惟若经济一泻千里,则可以归咎于州政府的“不合作”。这当中存在的政治博弈,或比病毒更难设防。

无论如何,结束或持续行管,各有民意支持。虽有不少人联署要求持续实施行管,但放宽行管的论调也不容忽视。各方如今赌的,不外是何者才是大多数。

另外,疫情未消散,各方人马已摩拳擦掌,打算在518国会以及各州州议会正面交锋。面对内忧外患,慕尤丁会否一贯地快速解决问题,杀对手个措手不及,备受瞩目。

然而在人民比较关心行管会否持续放宽或结束,以及未来的生计问题下,国会恐怕不是真正和最后的战场,毕竟不管现在谁占上风,3年后终归还是要还政于民。

作者 : 杨丽琴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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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士胡先.这不是我们的中国问题

斯蒂芬班农(Stephen Bannon)确实不喜欢中国。我不确定中国对他做了什么,但他将此事变成了他的个人目标,并用尽一切追击他们。

故事是这样的,当他在80年代年轻时,他是海军军官,他对巡逻南中国海的美国军舰不得不“关闭”雷达航行(这意味着不能追踪海上船只)一事感到非常愤怒,以至于──在他看来──美国第七舰队必须放过中国解放军。

毕竟,美国将“波斯”湾当成美国领土,为什么南“中国”海应该有所不同。因此,他的警告在某程度上已经出现成果并让他越发有勇气,这不足为奇。

在任何其他美国政府内部,这种非主流右派阴谋论很容易会被忽视,但不是今时今日──因为今天──是由非主流右派阴谋理论家领导。

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班农是特朗普政府中最有效率的政策专家,尽管他出任白宫首席战略官的时间相对很短。

他针对移民(不!)、税收(降低!),以及公共卫生(算了!)的政策纲领一直被严格遵循。但他最大的目标还是中国。他是贸易战的幕后推手,现在他想要开战。

他可能会如尝所愿。美中在南中国海上的关系恶化到危险点。美国正出动其顶级装备超音速轰炸机B1 Lancer和军舰在该地区巡逻,并公开挑衅。

除了我们自己的领土主张外,大马在这里还有很多风险。全球三分之一的海运交通必须经过南中国海:该地区也占了全球渔业的10%、拥有190万亿立方米的天然气,以及约110亿桶石油。

你可以看到为什么美国人在这场战斗中需要一个惹人厌的家伙。美国国务卿蓬佩奥敦促东盟国家站起来反抗中国,一些国家如菲律宾也正在采取行动。马尼拉在冠病大流行期间还爆发了大规模街头示威。

在我们陷入困境之前,最重要的是要记住,当美国在民主道德权威的掩护下提出自身的利益时,会发生什么事。

除了关键资源和全球贸易面临的风险外,显然特朗普认为,他取得连任的最佳机会是对中国采取强硬立场。在他灾难性地处理冠病危机之后,情况尤为如此。

我们最不想要看到的是,美国对中东问题感到厌烦,并将其注意力转移到东南亚。你们是否记得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亚,以及──如果班农先生能够为所欲为──伊朗?

大马应该清楚,我们的利益不仅取决于东方,也在西方。我们是中国一带一路贸易路线的关键站,也是中国对外投资的最大受惠者之一。

最终,当美国决定继续前进,我们将不得不留在这里。记住这一点:当它决定追击一个国家时,美国很少获胜。但是那个国家总会成为输家。看来中国是下一个目标。让我们不要卷入其中。

作者 : 莱士胡先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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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思恳.论新冠病毒的起源

目前,全球的冠状病毒病确诊病例突破400万人,超过28万人往生。新冠病毒毫无疑问是自1918年西班牙流感以来最为严重的传染病大流行。全球的重灾区美国,就联合其同盟国对中国进行控诉与索赔。到底病毒从何而来,就让我们从一些科学证据和理性分析来做出判断。

首先,笔者先澄清自己的中立性。面对政治的是与非,笔者不将自己归纳为任何一方的支持者。同样的,如果各位都是法官,你必须秉持公正无私的态度,切莫被自己的情感和预设立场所影响。当我们探讨病毒起源的时候,它包括病毒的起源地、病毒的自然性或人造性起源这两个层面。

钟南山院士曾经说过,冠病在武汉爆发,并不代表它源自于武汉,因为这是科学问题,并可以通过分子生物学的研究搞清楚。语音刚落不久,英国的剑桥大学便完成了相关研究,也是近来网上最为误传的资讯之一。简单的概括,该研究透过分析去年12月至今年3月的病毒基因样本,发现病毒可分成3种病毒株(viral strains),即A、B和C型三大类别。

流行于美国与澳洲的主要是A型,也是最靠近蝙蝠及穿山甲冠状病毒的原型病毒。流行于中国的主要是B型,是从A型突变出来的病毒种类。至于欧洲,主要流行的是C型,也就是B型突变的结果。乍看之下,美国好像就是新冠病毒的来源地,也成为了网上疯传的“证据”。真的是如此吗?答案几乎是否定的。因为如果真是如此,中国在和美国的外交博弈中,怎会放弃如此重要的证据呢?

剑桥的专家们并没有放任其研究被人误读,并在4月30日发文给予了澄清。他们指出研究结果并不能构成追溯病毒起源的证据。虽然中国的病毒多为B型,但也有出现A型的样本。他们也发现,在B型毒株出现以后,病毒在中国发生突变的几率就开始趋缓,证明了B型较适合在东亚的人口中传播开来。因此,较为合乎科学的解释是,病毒首先在武汉以A型出现,并在传播初期发生突变为B型后,就在中国大肆传播开来。

那么,要如何解释出现在美国的A型病毒呢?湖北的第一病例发生于去年11月,而最新研究指出美国的传染出现于去年12月,相信就是从武汉爆发传染初期所引进的。因此,剑桥的研究从来没有证明或暗示美国是病毒起源国。中华胶切勿以此来控诉美国,因为这是不符合科学的过度诠释。

新冠病毒一开始是以武汉为据点,向全世界扩散是不争的事实。笔者认为最大的争议是,到底病毒是人造还是天然的?如果是人造,中国就绝对必要付出赔偿。如果是天然病毒,到底是由于实验室研究自然病毒发生泄漏,又或是乱吃野生动物导致感染的后果?

特朗普一口咬定病毒是从武汉病毒研究所泄露的,这个控诉比以上的“过度诠释”来得更加离谱。至少中华胶的“美国起源论”有一些科学根据,而特朗普的论述纯粹是基于政治需要。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先下判决,一直是美国霸权主义的老毛病。

目前的科学证据都显明,新冠病毒并不是人工合成的,更多像是自然界的产物。如果你不相信世界卫生组织的解释,至少应该相信白宫的卫生顾问福西(Dr Anthony Fauci)。福西是美国版的“诺希山”,是美国防疫的大将军。因此,我们大可以排除人工合成病毒的可能性。武汉病毒研究所的确是有进行蝙蝠冠状病毒的相关研究,但事故发生在一个安全级别最高的P4实验室,可能性还是非常的低。

最为普遍的科学共识是病毒源自于蝙蝠,并经由穿山甲等野生动物传染给人类。有趣的是,中国的科学家此前就从一批穿山甲的身上,分离出与新冠病毒高达90-100%相似度的蛋白质(蛋白质E、M、N、S)。这些穿山甲竟然是经由大马走私入口!由此看来,如果穿山甲是导致病毒传染给人类的中介,那么大马的非法野生动物出口商也“居功不小”。

综合所有论述,笔者相信新冠病毒是起源于中国武汉没错,因为当地人爱吃野味是不争的事实。然而,为何中国不敢开放病毒研究所让美国来查证?笔者认为一来中国没有必要俯就于美国的霸权,二来研究所藏有1500多种病毒株,为何要让美国来一窥中国生命科学的最高机密?相信闹到最后,控诉会焦聚于中国隐瞒疫情严重性一事上,但欧美也无法逃脱自身在防疫上怠慢与失算的责任。

作者 : 温思恳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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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胜强.微商,小市民的救命稻草?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要通过正道获取的财物,都不容置评。在目前的不稳定经济局势下,人啊,特别爱财。

何谓正道之财?就是不偷,不抢,不骗,不赌,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换取而来的财。

微商,也算商,也是通过买卖间的差价,赚利润。单打的,自己上网买货,或直接向厂商进货,再自己卖。群战的,编织组织架构,计算利润分配。然后,拉下线,招代理,组团队,推士气,以铺天盖地之势在各种社交平台里推销。不管什么形式,只要卖的是良心货,就属正道之财。

何谓良心货?就是能摸着良心收着钱的货。

吃的也好,用的也好,既然琳琅满目,就会有混珠的鱼目。一台3000令吉的D牌无线吸尘机,和一台300令吉的无牌无线吸尘机,差别在哪里?一是卖方,从厂方一路到经销商所抽的利润,二是制造及推销吸尘机的各种成本,包括原料。吃进肚子里的产品也一样。一盒K牌的胶原蛋白,和一堆微商“热卖”的胶原蛋白,有什么分别?还是一样,各方抽取的利润及各种牵扯的成本,包括原料。

原料,重点就是原料。商业套路多又深,讲也讲不完。不断创新的科技与商业模式持续压低成本底线。原料呢,来去就是那几招,不是自家生产,就是大量采购,再不然就是挑便宜的来用。微商,在精致的包装、亮晶晶的海报,以及一大堆不懂是谁写的好评下,能确认,原料没问题吗?供应商或上线拍着胸膛人格担保时,微商有没有,质疑,求证,确认,才投入?

产品如果真的没问题,有钱为什么不赚?

微商,那不是行业间的乌托邦。微商,和各种销售业没两样,本命就是卖东西。说是创业,但除了不用打卡,没底薪,其他都一样。上线与上司一样,有着自己的算盘,算着自身的保障。要不要无底线的救下线,不是靠缘分,就是看潜能。团队也与公司一样,招了个代理,是为了赚钱,而不是赔钱。要不要继续在代理身上砸时间,也不是缘分,就是投资。同事间的相处更是一样,在感受着团队间彼此释放的正能量时,自己,不管实际情况,也得回报以正能量。

微商团队没有底薪制度,多数团队也要求微商自己囤货。在这种制度下,团队人数可以无上限。加上,微商品牌一般不跑传统的广告投放,而依赖口耳相传。所以,人多好办事,特别是在制造“爆点”上。很多微商在拼命卖,销售额很快就会飙到天文数字;很多人在支持微商,好评很快就会累积到很有“说服力”的数量;一来一往,曝光率也很快就达到让人注意到的程度。人和到位了,口碑就能喊出来了。

在面对着直销式的招募邀请及各种成功案例轰炸下,要明白的现实是,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相对的收获。呐,单凭士气就能扭曲现实的话,疫情早就结束了。单靠吸引力法则就能梦想成真的话,赌场也早都破产了。想要微商成功的,也别想得太简单,太美好。没算准自己的优势,凭着梦想与热情去投入微商的,和做任何事一样,不保证成功。

要考虑的,还有环境的因素。你身边有没有亲戚朋友已投入微商,圈子里是不是已对“分享”感到不舒服?你身边的亲戚朋友有没有经济能力,愿不愿意掏钱支持你?你身边的亲戚朋友愿不愿意相信你,帮你介绍顾客?

这一篇,既是写给开源钱途的打工族,也是写给摸索前途的大学生。你想做微商?没问题,行行出状元嘛。而且,行情不好,多一条后路,多一份收入,总是好的。但成功与失败的例子,都有。微商,是新商业模式,正撼动着传统商业模式的新行业。但,别随便随性随意的挑个牌子来卖。做什么事情都有风险,你要注意你的名誉。微商,也是一份工作,也有徐徐渐进的过程。别豪赌式的把时间精力一次过砸进去。对微商,对产品的热情,不是每个人都一样高,你要注意你的人脉。

作者 : 陈胜强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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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商报(言论)

疫情之后看来就得大选/谢诗坚

马来西亚经过56天的管控考验后,冠病终于从高潮走向缓和,这也无形中让今年2月政变成功的慕尤丁松了一口气,也算帮了他一个大忙。不过,接着下来,政局能否安定?经济又如何复苏?我们尚未看到具体的调和方案。

贸工部高级部长阿兹敏希望每一州与中央保持一致步伐,让各行各业有秩序的开放和恢复,而这是中央经过与国家银行、国库控股、财政部乃至卫生部商议后所达成的松管,但其中有8州并未跟随中央同步起舞。如果根据阿兹敏分析,若是在6月份内仍然实行管控的话,那么,马来西亚从3月18日起累积的损失将达1164亿令吉。

在这方面,首相慕尤丁于4月25日说,在没有办法底下,政府实施了管控。也因为这样,国家一天损失24亿令吉。

在5月1日,首相慕尤丁又再重申大马管控令执行以来(3月18日起),国家已损失630亿令吉,如果再延长一个月,损失更加严重。

其实,很多人都不大明白首相所谓的日损24亿令吉是怎样算出来的?给工人补贴,协助中小企业融资渡难关都是使用未来钱,我们有算过这笔账如何结?又如何回收?

在我们进一步评析经济停滞所带来的严重后遗症之前,我们有必要审视国家的政局为何会在今年2月变得面目全非?而且所变的不是朝向改革,而是回到从前。这也相对地暴露了我国政治存在着民粹主义的幻想和操控;而且在政局不稳之下,经济的重整是不可能推行的。

谁控制土团党?

我们先从安华于1998年与马哈迪交恶说起,自此之后,这个国家就陷入重重危机。首先,它给伊斯兰党借助安华的影响力,通过民粹主义的鼓吹,扩大回教主义和思想。

这也给仍当政的马哈迪带来头痛的问题。一边是伊党的壮大,逼迫马哈迪进一步回教化马来西亚;另一边是安华的韬光养晦,冷眼盘算退休后的马哈迪是否仍有魅力控制大局。结果在2008年的大选证明安华破茧而出,这一下也刺激马哈迪看到“危机”近在眼前,乃迫使阿都拉让位予纳吉顺势而上。

纳吉虽然没有三头六臂,也不是政治天才,但在应对安华的攻势上,还是在2013年保住了政权。

当安华翻不了身又失去自由的情况下(第二次鸡奸罪坐牢),马哈迪成了在野党的唯一选择;碰巧在野党于2015年重组希望联盟(简称希盟),伊党已不在内。

正当马哈迪的儿子慕克力及慕尤丁双双失掉在巫统的官位后,乃决定另立新党,取名土著团结党。这个党的结构也是很奇特的,在今天已分裂成两派,却仍属于同一个政党,到底是谁控制土团党?没有人知道。这种不以政党为主体的政治结构似乎前所未有,不但容易出事,也理不出头绪来。

其一,就算2018年希盟胜出,组联合政府,但实则是马哈迪大权在握,自始至终都不让安华进入内阁;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情况下,马哈迪选择离开相位,这就给慕尤丁一个机会成为在野党拉拢的对象;只要慕尤丁将阿兹敏的人马拉过来,就足够组成多数席的政府;当时点算慕尤丁有114席,而希盟因闹分裂,马哈迪抽身而出,使安华算来算去也只取得94席。

谁主导经济复苏?

这一场政变就在无声无息下发生。有专栏作家批评和质问慕尤丁是组成后门政府,更有的部长不称职,常闹笑话。

其二,当一个新政府是在急切的情况下组成,而又以政党的利益分配官职,必然引起纷争和良莠不齐,它们之间各怀心思,争夺官位比改善国家经济更重要。这样一来,国盟政府迟早分裂。同时在土团分裂之下,这个党到底是马哈迪的或慕尤丁的?再加上公正党起内讧,疫情不明。

看来疫情过去的唯一选项是大选,不然,国家将因成天的争夺和骂战而成为笑柄。这样的话,谁来主导经济复苏呢?

踢到长城硬石墙/陈春福

从3月18日开始,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逼马来西亚人民在家“猫”了56天;政府一道令下,所有活动停止,商场歇业、工厂关闭、球场禁足、生活突然失序,大家一时无所适从。

大马人民相当自律听话,政府说不可做的事就不做,乖乖待在家中,不给国家添乱;虽然有少数刁民冥顽不灵不听劝告,比起西方人权大国,几个刁民滋事是小儿科了。

冠病疫情冲击,全世界经济几乎停摆,商家破产、企业陷困、民众失业等等的社会民生问题相继涌现;人民喊救命,政府也受不了,再禁制下去,大家抱着一起死。马来西亚和全世界国家一般,制造、旅游、航空等行业惨不忍睹,消费和就业情况也霜雪连天。

疫情逐步缓和,解禁也理所当然,人民要恢复常态生活,还须自我约束遵循防控措施,千万不能轻忽。本月9日,中国冠病疫情影响最严重的武汉新增一例本土确诊病例,这是武汉自4月4日以来,时隔36天后再次出现新增确诊病例,可见疫情虽受控,但不可能彻底消除。

截至9日星期六,全球确诊人数已突破410万人,死亡病例也高达28万430人;欧洲疫情有放缓,西班牙确诊病例仍然最高达26万2783、死亡2万6478;意大利病例21万8268、死亡3万0395;英国病例21万5260,却死了3万1587人;法国确诊17万6658例、2万6310人死亡。欧洲几个大国的确诊和死亡数字总和,比起美国只多不少;现在放宽管制,各国还是如履薄冰,西班牙首相桑切斯更认为太急于解除紧急状态是绝对的错误。

死亡数字反映美国民智

非洲一直是世界卫生组织的担忧,地域广阔、民生贫困、医疗水平落后,冠状病毒杀到,情景可想而知。南非确诊病例最高,共9420人染疾、186人死亡;而埃及有8964人确诊,却死了514人;阿尔及利亚5558病例、494人丧命;尼日利亚确诊4151,损失128条人命;喀麦隆2274病例,死了108人。统计的确诊数字虽然不是很高,可怕的是死亡率。

南亚的印度和东南亚印尼也可能是爆发区。两个国家约16亿人口,生活条件差,人口又密集,如果管控失效,后果一样严重;马来西亚与两国是近邻,把关稍有闪失,一点星火可能烧伤全身。

全球最发达、医疗最先进的美国确诊病例达134万7309例,损失了8万0037条人命;总统轻视疫情的言论,不断误导人民;美国13州发生大大小小的示威集会,要求结束隔离,重新开放,并与各州长的倡议唱反调,反对戴口罩;疫情死亡数字不断攀升,反映了美国的民智水平;甩锅总统和几位黑心政客的行为是草菅人命,“特离谱”总统的10万人死亡是抗疫成果的豪言可能要幻灭了。

世界是一个命运共同体,一种疫情在任何一个国家或地方爆发,都不只是这个国家或地方的问题。冠状病毒疫情的散播,中国首当其冲成受害国,全世界也深受其害,而且情况更加严重;美国的甩锅,结果是自己重重砸了自己的脚。

长久以来,美国是摆在神坛上的大神,更是著名的世界警察,睥睨天下;牛仔警察不是以德服人,而是靠暴力威慑。放眼世界,谁敢不听牛言牛语就要挨揍,从韩战打到越战,再从南亚打到海湾;地球上的许多战争灾害,都与这个牛仔脱不了干系。虽然到处惹是生非不一定讨到真便宜,有时还灰头土脸,但牛仔就是乐此不疲。

东方人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时机。冠状病毒像家中起火,牛仔灭火无力满肚子恶气爆发,大脚狠狠乱踹。

这一回,踢到万里长城的硬石墙上!

民智未开的“病毒索赔”/蔡元评

2019冠状病毒病蔓延全球后,谁是元凶,谁该负起责任,谁该为人命和经济损失赔款,成为热话题;起爆的武汉被白宫“指定”是罪魁祸首,中国须负责。

确认答案前,首先须理清两个问题:其一,病毒是政治或医学事件;其次,病毒的0点,即起源在哪里?注意,“起源”与“爆发”是两回事。

病毒神出鬼没变幻无常

毋庸置疑,冠病是医学事件,因此,世界卫生组织、医疗专家很自然的就成为定海神针。当然,也有拿腔调作势的门外汉自造光辉,表示信他者得救;毋庸置疑,这个角色也只有特朗普能串演。

不幸的,科学高度仍无法确认病毒的起源;已知的,是它潜伏于一段时间后,经过人与人近距离接触传播,再酝酿一段时间后爆发;潜伏期测不出症状,何时引爆拿不准,须以特殊仪器检测才能确定“就是它”。简单说“神出鬼没,变幻无常”。统计显示,发达国确诊和死亡人数高踞前列,相对的,发展中国家的数值则超低,证明冠病漂浮游离,尚有许多科学无法印征的特性。

4月初,剑桥大学在《美国科学院院刊PNAS》发表〈冠病基因网络分析Phylogenetic network analysis of SARS-CoV-2 genomes〉,文称病毒共有A、B、C,3种类型,蝙蝠身上出现的是A型;A变异为B,B再变为C。A型虽然在武汉出现,感染了武汉,但中国其他地区及东亚出现的是B,A型未在中国流蹿;B型普遍的在美国和澳洲出现;C型则广泛的在欧洲流传。

报告虽提示了一些来龙去脉,证明了病源的游离特性,但轮廓朦胧;因此,疫情很轻松的被政客用作宰割对手的利刃!

科技缺勤 政客占位

科学办不到的事情,政治黑手就进来了。《华盛顿邮报》刊出一篇专栏文章,指病毒由武汉实验室人工制造,用以生产生化武器,但不慎外泄,并称消息是“无意中”从美国大使馆获得,报道立即烧起了政治话题;谣言称,到时自有武汉实验室“叛逃”人员出来作证;美国政客兴奋莫名,立马上蹿下跳,要求白宫发动全球声讨致罪,可美欧科学界却提出证据,认为病毒来自自然界。

武汉实验室是中法两国合作的产物,2016年获得国际标准化组织认证;创建后,外国专家包括美国,多次参观了实验室;法国马克龙总统在美国媒体狂啸之后称,没有任何事实证明病毒起源于武汉实验室;世卫指出,中国研究人员在美、法、加、澳培训,安全规程透明。

4月底,情报单位“打脸”政客。美国国家情报局(DNI)发布声明,同意科学界的广泛共识,即病毒不是人造,也非基因改造;由美、英、加、澳、纽西兰五国组成的“五眼”情报系统则表示,未发现病毒来自武汉实验室的事实。

科学与情报单位的反向报告,凸显了白宫病急乱投医的狼狈样子;不过,大选在即,预料特朗普团队不会就此罢休!

散播病毒索赔正常

针对刻意散播病毒者索赔,在法理和情理上,都是常态;病毒经人传人散发,因此,逻辑的索赔方式是一对一。简单说,第一个确诊的,赔第二个被其直接传染者;第二个赔第三个被其直接传染者,如此往下推演。换言之,索赔只及于直接影响的单一梯次,并非如多米诺骨牌,一路往下倒;而且,由科技论断是非。

按以上的程序追查,确诊人数最多的美国,其国内“自我索赔”,创天高的案例就受不了;目前,政客提出的所谓“国赔”,根本就站不住脚,凸显的是政治霸气中流露的败象。这种“八国联军加庚子赔款”式的炒作,只有在民智未开的殖民地时代才敲得响。

从扭曲的世界中归位

冠病有如一场暴雨,给尚在挣扎的全球经济再一顿拳打脚踢。

许多政治闹剧和奇想在风雨中浮现:白宫指世卫失职,除了中止拨款,并恫吓退会;刻意将世卫命名的冠病硬称是“中国病毒”;台湾立即呼应,并在《纽约时报》登广告抨击世卫;有议员提议,冻结中国手持的美债,作为病毒入侵美国的赔款;中美社交网站各散播谣言,指对方制造细菌战;有评论称,中国变得越来越专制和民族主义;白宫和各州州长交相嘲讽,推卸责任,抗疫各吹一把号,总统失去统帅功能;两岸名嘴则高谈阔论,指美国航母人员确诊,失去战力,解放军攻台时机在即!

病毒使人焦虑失常,甚至产生幻觉;此时此刻,领导民气的政治人物该做的,是深度的加强国际防疫合作,把保障民众生命放在一线;与此同时,加强国际经贸合作,回复生产力,把扭曲的世界从新归位。病毒给全球传递一道很清楚的信息:合作是正道,自我膨胀是短路!

谁该对冠病造成的伤害负责?答案留给全球科学和医学界集体印证。政客、名嘴,该闭嘴了!

马哈迪安华破镜难圆/南洋社论

8日,国会下议院议长阿里夫接纳前首相马哈迪医生的动议,在18日国会复会时将“对首相慕尤丁投不信任票”事项列入议程;9日,马哈迪和人民公正党主席安华这对政坛欢喜冤家再度“复合”,联手对付慕尤丁。

表面上看去,两个多月前从首相“沦为”后座议员的马哈迪似是“双喜临门”,且再次点燃东山再起的希望,然而,这个如意算盘能打得响吗?

对国会会议稍有认知的人都懂,马哈迪18日所提的动议,跟之前伊斯兰党主席哈迪一再向国会提呈的“355法案”,实质上大同小异,都属于私人动议或法案;也就是说,没有辩论环节的“一日国会”,除非慕尤丁点头,要不然,马哈迪的动议不太可能获准提出及进行表决。

至于马哈迪和将以反对党领袖身分现身国会的安华,不管两人以什么方式联手出击,或所提出的倒慕尤丁政府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想再要获得人民如同5·09大选对希盟的支持,相信十分困难。

马哈迪和安华5·09大选前在法庭的“世纪一握”,曾大大激发希盟的士气,也成功塑造大选倒纳吉政府的炽热氛围,但两人在希盟入主布城后所展现的“共患难易,共富贵难”,最终还导致希盟政府瓦解于无形的一幕仍历历在目;在此情况下,人们自然怀疑,一旦扳倒慕尤丁后所出现的政治红利,会不会成为两人再次决裂的导火线?

有人说,政治上永远不变的一件事就是“变”,但这句话用在马哈迪身上似乎不甚贴切,因为由始至终,从巫统到土著团结党,这位老人家的种族主义思维从未变过。

9日,马哈迪配合5·09大选两周年纪念在面簿直播中强调,土团党若灭亡,即意味着为种族、宗教及国家奋斗的马来政党将会消失;谈话很简单,却显示马哈迪认为唯有种族主义才能争取到马来人支持的信念未曾动摇。

马哈迪的政治理念,跟安华向来所倡议的中庸政治路线南辕北辙,双方既然各持己见,就算为了权宜走在一起也破镜难圆,不可能天长地久。

从这个方向揣测,马哈迪和安华联手向慕尤丁发难的真正目的,是要在国盟政府抗击冠病疫情上取得政治加分前,迫使慕尤丁宣布闪电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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