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华航工会罢工落幕

24日晚间10时50分左右,经过5小时的劳资谈判,基本七项协议达成共识。华航工会宣布罢工成功,现场静坐的空服员解散,并撤除封锁线。

在工会与华航谈判的过程中,工会7诉求得到正面回应:

  1. 外站津贴每小时5美元,非会员不得享有
  2. 保障年休123天、月休8天、季休30天
  3. 实施考绩双向互评
  4. 给予空服工会代表、理事、监事会务假
  5. 不得更改会员现行报到处及工时计算方式
  6. 国定假日出勤双倍工资
  7. 除越洋航线,全面回归《劳基法》保障

工会最后表示目前只能保证27日凌晨零时起的航班顺利起飞。事关要发还1700本护照并不容易,而且还要评估空服员的身体状况,适不适合立刻出勤。换句话说,25日至26日依然还处于罢工的状态。

 

正视罢工的缘由

 

先从数字分析。华航2015年比长荣(另个航空公司)多载了400万人次的客人,营收只比长荣多60亿,净利甚至还比长荣少6.5亿。加上,华航空服员年服务人数高达4587人,长荣仅2960人,华航空服的工作量高于长荣空服50%,薪资跟福利没有更高。

进一步探讨机组人员工作量,评论员吕秋远提出一种情境让大家有个想象空间,航班组员的劳动力和耐力非比寻常,一天可能要超过20小时没得有睡觉,满班机一个组员至少要服务50个客人,两正餐加点心,一个人一餐少说喝两杯饮料,一杯咖啡,一次飞行,收送餐盘这个动作重复300次;饮料倒收动作400次以上;有时候都觉得双手不是自己的。

在华航决定投票罢工之初,行政团队一开始就要求张有恒积极处理罢工事件,包括要求张答应工会诉求,回到6/1日以前劳动条件的谈判原点,亦即空服员可松山机场报到,这是劳方最在乎的问题。新任董事长何暖轩甚至同意在劳资协商中签字,以示负全责;但张有恒拒绝执行,放任事情恶化,导致问题无法收拾。

桃园市长郑文灿发表五点看法,解释罢工的理由:第一:华航宣布6月1日更改空服员报到地点,绝不改变,此事是导火线。华航空服员认为此一措施,形同延长工时。第二:华航旧高层一开始就敌视空服员职业工会,也是双方沟通断线主因。空服员职业工会,因为已经涵盖华航半数空服员,依法律规定可以代理进行劳资协商。第三:华航近年来营运方针,缺乏整体配套,区域短线航班及夜间红眼航班不断增加,这些低利润的航班,是延长空服员及机师的工时为代价,而空服员的薪资计算是以上飞机为前提,形成“工作长、薪资少”的背离现象。华航空服员从新市府成立后,每月均有向市政府检举华航违反劳动法令,劳动局受理检举后均会派员检查,104年至今年5月共裁罚46件,裁罚金额1,079万,是104年违反工时罚款的最大户。华航空服员工作条件恶化严重程度,可见一斑。第四:个人及新市府长期以来就支持劳动三权,也认为华航应该把员工当作资产。正视空服员、机师的诉求,理解核心争议,才能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还有一名市民如此说道:去年太太发生在飞机上被性骚扰,由于被告是华航高阶卡客,所以华航态度是要息事宁人,要告客人需要自己请假,公司也不提供法律服务。这种处理手法导致航班服务员的先生非常不满并到立法院江启臣委员提案修正《性别工作平等法》,将因公而提告雇主需给公假。该名市民的话语中,还举出华航内部的种种管理问题,数之不尽。

针对这一点,比较资深一点的空服员,都有同感,因为他们陪华航走过几场空难的低潮,可以说是“要钱不要命!”在过去的经济不景的灰色岁月,空服员跟着公司一起共体时艰。这一路走来,现任的董事长和高层并没经历过,他们才会无感。这是治理制度的问题,因此他们才会在空服罢工时间还在开趴(派对)办欢送高层联欢晚会。

这也说明,即使是台湾政治党的民进党立委王定宇也同样表示,“支持华航空服员工会的罢工,若非长期受压迫,怎么会有九成以上的空服员参加罢工?而空服员工会完全依照法律执行劳工的权力,值得尊敬。”

 

罢工手段

观察罢工进展,罢工空服员基本上很有条理地分成两组行动,一部份留在华航分公司,一部分约两车游览车的空服员抵达民进党中央党部抗议。现场主持人逼问官方代表林全到底愿不愿意接受工会的7点诉求作为改革手段。

这一次的罢工,工会是依法经过投票通过的行动。如果造成任何旅客不方便,请不要意外。许多的法律行为,都会造成自己或其他人不方便。但是越是不便,越是造成损失,资方才会妥协。

罢工没有薪水可以领,还有可能被公司上名单,空服人员随时面对秋后算账。所以说,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忍受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罢工。其实,在台湾,很多公司的工会是资方的奴隶头主导,而有些公司,不让员工组工会,更有些行业,禁止组织工会。一个人反抗公司会被开除。所以,罢工一定要各“大型”的罢工,而且是“温和”的罢工,也希望获得社会的大致认同。

 

法律问题

在空服员工会的7大诉求中,其中一项即为反劳基法第84-1条,也就是反“责任制”,因航空业有其特殊性,其中越洋航线单趟飞行经常超出12小时且无法中途地停,确实不适用《劳基法》一日工作8小时且加班不得超过4小时的规定,因此华航希望空服员能够改签“84-1约定书”,但空服员不满,劳基法适用劳工每月工时为174小时,华航的84-1约定书却提高工时上限至220小时,工时直接被延长46小时,因此希望官方能改善此点。

 

 

台湾华航工会罢工政治观

国民党文传会主委周志伟向行政部门喊话,更直指蔡政府,从5月31日华航空服员大游行以来,已将近一个月,蔡政府始终没有积极解决问题的作为,放任此事扩大,应负起最大责任。

民进党立委王定宇将责任提及前朝政府既马英九政府,航发会董事皆为马政府派任的;而行政院长林全、交通部长贺陈旦要求原来的华航高层主动处理,遭到消极抵制。

工会的看法是,华航的改革不只是只涉及高层,还包含长期的人事酬庸、外行领导内行、把基层当成血汗剥削对象等问题。工会在事后也非常担忧,认为政府能不能保证罢工后华航员工不被打压?

 

后果

华航发出最新声明向社会大众致歉,表示目前维持正常航班包括:CI110/CI111 桃园-福冈、CI833/CI834 桃园-曼谷、CI601/CI602桃园-香港、CI154/CI155 桃园-名古屋、CI160/CI161 桃园-仁川、CI120/CI121 桃园-琉球、CI903/CI904 桃园-香港、CI501/CI502 桃园-浦东往返航班,其余桃园、松山往返航班全部取消;高雄与台南航班,除CI300/CI301高雄-桃园往返航班取消,其余维持正常。

25日共计影响航班56班、旅客超过1万人。

据台湾《中国时报》报道,台当局“行政院”不满华航总经理张有恒未积极与华航工会协商,让事情恶化,因此决议在华航24日召开的董事会中,对张予以撤职。

 

文/张延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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