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教热议题:爪夷文书法

爪夷书法课掀议

上周四,《星洲日报》以封面新闻报道,指国民型小学的第二阶段马来文科,将在明年开始增设爪夷文书法艺术(seni khat)单元,目的是栽培学生对爪夷文书法艺术的兴趣与鉴赏能力。报道也指出,根据教育部课程发展组志期2018年4月的国民型小学四年级马来文标准课程及评估纲要文件,在小学第二阶段,学生将通过谚语学习来接触爪夷文书法艺术,以通过这方面的学习,学生能以有趣的技术变化,以口述或书写形式来制作及呈献各类型的创作作品。此前,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说,这项课程早在2016年已纳入四年级马来文课本,并会在2020年落实。她解释,这次受争议的小四国语课本,共有162页,分为24个单元。其中,马来语的Seni Khat是在6个单元中进行的趣味语文教学,总共占了6页。张念群也透露,教育部已经与华淡团体、非政府组织代表等进行交流,并将把各方意见整理后带入教育部会议,作进一步商讨。

张念群:归“趣味语文”  学爪夷文书法不考试

(布城26日讯)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强调,“爪夷文书法”不会纳入考试范围,至于未来则有赖大家相互监督。“我现在能够跟你讲的,当然就是没有考试。”教育部从明年起把爪夷文书法纳入小学四年级国文科课本,归为“趣味语文”其中一部分。

爪夷文书法纳入国文课本 张念群:开会详细讨论 / 图:中国报
爪夷文书法纳入国文课本 张念群:开会详细讨论 / 图:中国报

张念群今天针小四国文课本里将加入爪夷文书法课题,与华、印裔团体及非政府组织代表、课程发展司和课本司举行交流会后,接受媒体访问时说,将爪夷文书法列入小学高年级的趣味语文,是教育部在2016至2017年的决定

出席的华团包括董总、教总、马来西亚华文理事会、全国校长职工会和教专等。

她说,该部当初曾就此教育政策咨询一些机构,当中包括教专,相信华教机构也盖括在内。该部今天针对爪夷文书法课题收集各代表意见后,将开会详细讨论。 安排对话会旨在让教育部与教育领域代表聆听彼此看法。

询及会否加重学生负担,张念群说,爪夷文书法仅占162页里的6页,对学生而言,该部希望多元化学习。“我们希望看到的是,课室里展开各式各样的活动,包括朗诵、演绎、歌唱,这种文字是书法的一部分,希望能让语文学习变得更生动。

王鸿财:应明文承诺

“如果你要说实用性的话,朗诵未来会不会就必然有用,或今天我们去学任何书法,往后是否变得很有用。” 马来西亚华文理事会主席拿督王鸿财要教育部发出白纸黑字,表明爪夷文书法不纳入考试范畴。他说,把爪夷文书法纳入课本,难免不会被纳入考试范围。“考试局掌握权力,其做法会怎样?教育部应该白纸黑字注明不纳入考试范围,借此说服大家。” 他表示,既然教育团体不认同,就不应该推行,以免制造困扰。”  既然华小、淡小、各教育团体不认同,新版课本必须改。

纳明年四年级国文科

教育部于2016年把爪夷文书列入小学第二阶段的趣味语文之中。即明年四年级,国小和国民型小学的国语趣味语文的部分介绍爪夷文书法。 爪夷文书法不是新的单元,它只成为“趣味语文”教学的其中一个部分。其他“趣味语文”包括朗诵、演唱诗歌、根据故事进行表演等。

关于爪夷文书法的问与答

问题1:何谓爪夷文书法?

回答:爪夷文书法属于一种艺术书写方式,通过线条的粗细展示其文字的优美。在马来文科目里学习爪夷文书法,类似在华文科目里学习书法。

问题2:为何要加入爪夷文书法?

回答:爪夷文书法是马来文科目里“趣味语文”的其中一个部分,既让学生理解马来文从爪夷文到罗马字母的演进,也掌握书写优美字体的技能和审美观。这和让学生在中文课也接触书法是同样的概念。

问题3:考试是否会测试爪夷文书法呢?

回答:不会。趣味语文的环节包括爪夷文书法并没有纳入考试范畴。

问题4:学习爪夷文书法,是否和教导宗教有关系?

回答:没有。爪夷文书法并没有涉及宗教的元素,其注重的要素在于文字的优美。

问题5:学生是否要学习所有爪夷文字母?

回答:不需要,爪夷文共有37个字母,趣味语文只是将几个字母介绍给学生。

问题6:爪夷文书法的教学标准,是否经过研究和测试?

回答:在正式推出新课程前,已经有5所学校参与实验班 (Sekolah Rintis),当中包括国小、华小和淡小,并获得学生正面的反应。学生们十分期待上爪夷文书法的课程,也享受进行书写,并将书写成品展示于课室内。

问题7:国民型小学的教师如何看待爪夷文书法?

回答:涉及爪夷文书法测试和课程研发的老师,包括是非巫裔的老师,都给予正面的评价。

问题8:是否曾经和外界团体讨论爪夷文书法的教学?

回答:教育部曾经和全国教师职工会进行讨论,并达致共识,使用“爪夷文书法”的字眼。

问题9:老师们,特别是非巫裔老师,如何掌握教导爪夷文书法的方法和技巧?

回答:为了协助老师教学,在师范学院里选修国文的老师都必须上一个学期,也就是约15个星期的爪夷文和罗马字母文字系统的课程。而学校里的老师们目前正在参与明年四年级马来文的课程培训,课程中将会给予老师们爪夷文书法的培训。

总结:趣味语文的设计是为了让学习更生动活泼。学习语文并非死记单字和硬背语法。朗诵诗歌、书法、文字的演进,强调的是让学生有个概念。华语、英文的学习也会有同样的环节。

南洋商报 2019年7月26日


爪夷文书法课题遭喧闹 刘镇东直言“令人遗憾”

(吉隆坡29日讯)民主行动党全国政治教育主任刘镇东指出,最近关于小学四年级,从明年开始在马来文课学习爪夷文书法的喧闹令人遗憾,并指有关课程,犹如四年级的华文课本中也会有中文书法与学习文字历史来源的一样。

他认为,爪夷文只是字母,而非语言,所以会说“tulisan Jawi”(爪夷文书法),而不会写成 “Bahasa Jawi(爪夷语文)。“中文是图像语言,马来文是拼音语言。马来口语一直都有,只是以前多以爪夷字母拼写,独立后则以罗马字母拼写。”

刘镇东昨日在巴生中华小学教学楼及综合礼堂落成典礼致辞时说,在民主社会里,不同意政府的任何决策,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意见不同要建立在事实基础上,而非建立在虚无假消息和无知上。

爪夷文书法课题遭喧闹 刘镇东直言“令人遗憾” / 图:中国报

他说,经过长期分而治之,我们社会不仅缺乏互信,也对彼此的文化没有深入的理解,甚至没有多少基本认识 。

“我在澳洲国立大学留学时,曾上马来文字学家已故Ian Proudfoot老师的古典马来文课,其中以6个星期学习爪夷字母,然后以爪夷字母阅读《汉都亚传》、《马来纪年》。这是我大学时期其中一段非常愉快的学习经验。

看懂爪夷字母后,我还是同一个人,同一个身分认同,只是多一点新的经验而已。

他希望在未来20年,可建立一个真正语言、文化多元的社会,在这社会不是各族分开生活、各自恐惧对方、各自架起围墙,多元社会是让每个人都成为多语人、多文化人。

他说,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认同有信心,也信任他者,这样的社会需要每个人从认识、理解开始。

中国报 2019年7月31日


陈德钦抨民行 为保权位出卖华社

(大山脚30日讯)针对国防部副部长刘镇东,声称小学四年级需鉴赏爪夷文引起喧闹是小题大作的说法,马华副总会长拿督陈德钦抨击行动党,为保权位出卖华社。

“原来刘镇东认为华小变质是小事,华社捍卫华教是在小题大做?难怪行动党全力支持希盟政府的土著政策,任何侵蚀华社权益的政策对行动党来说都是小事,所以他们都静静不出声。”

陈德钦也是马华槟州主席。他今日发文告促请刘镇东直接说明,是否对行动党而言,讨好马来人才是大事,华社的事根本不值得一提?只有大选需要华人票,华社对行动党才会突然变得重要?

“刘镇东和行动党自509执政中央以来,各种行为已清楚向华社转达了他们执政目标即保政权,就必须更加倍讨好土著。”

他说,华社对于行动党而言,只要偶尔给点选举糖果,选票就会轻易到手,不需要大费周章照顾华社。

中国报 2019年7月31日


13州议员联署,要求行动党部长反爪夷书法课

火箭州议员社青团领袖联署‧“反对国文课增爪夷文”/ 图:星洲日报
13名行动党州议员与大批基层今日联署,疾呼行动党内阁部长反对爪夷文植入华小和淡小的政策。他们呼吁行动党部长,要求教育部撤回这项决策。
“民主行动党建党核心价值是追求一个各族平等的社会,并以捍卫多元世俗为己任,过去半个世纪,行动党都是对抗国阵政府‘一个民族、一个语言、一个文化’同化政策的先锋,如今行动党已经执政中央,更应该把核心价值落实在政策里,而不是反其道而行,重蹈马华覆辙。”“因此我们呼吁行动党所有在朝阁员,坚决反对爪夷文植入华小和淡小的政策,并要求教育部撤回这项决策,以确保国民型学校不会变质,更防止爪夷文进一步体制化,威胁马来西亚的多元社会的完整性。”
截至今天下午2点,共有13名行动党州议员、14名社青团与行动党基层领袖、138个支部与国会联委会参与联署。13名联署州议员是发起人——彭亨都赖州议员邹宇晖、砂拉越朋岭州议员杨薇讳、丹那拉打州议员张玉刚、克兰芝州议员张哲敏、美律州议员李政贤、士姑来州议员陈泓宾、东甲州议员黄俊历、柏岭州议员邹裕豪、北干那那区州议员杨敦祥、文打烟区州议员黄益豪、永平州议员周碧珠、九洞州议员谢宝恒与直凉州议员梁耀雯。
侵蚀华淡小本质
联署文告指出,他们坚决反对教育部欲在国民型小学的四年级至六年级马来文课程,植入学习爪夷文的课程。他们认为,这项新的教育政策将侵蚀华小与淡小的本质。“华小与淡小向来秉持‘三语三文’政策,即以母语作为教学媒介语(包括文字),也学习国语国文及英语英文。”“若在马来语文课植入爪夷文学习内容,华小与淡小学生的‘三语三文’政策将变相成为‘三语四文’,国民型学校本质将会受到冲击,而在教育部无法保证未来是否也把爪夷文纳入考试评估的当儿,贸然植入爪夷文学习内容将让华小与淡小加重负担,更有变质之忧。”“我们不否认爪夷文有其艺术价值,但应该鼓励民间自发鉴赏和学习,而不应该强加在教育制度上。”

指是“温水煮青蛙”议程

他们说,种种迹象显示,当前各界所极力推动的爪夷文课程或措施,已经不单纯的只停留在鉴赏的阶段,一旦在华小与淡小落实爪夷文学习内容,将会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议程,让有心人士在未来更有借口全面强制性在各层面推广爪夷文,甚至效法丹登彭的地方政府政策,在全国各地落实广告招牌强加爪夷文,可见,爪夷文的体制化,将会撕裂马来西亚的多元社会。”

防爪夷文体制化
此外,他们也认为,有必要防止爪夷文进一步体制化。在马来西亚的政治语境里,爪夷文已成为伊党玩弄种族课题的手段之一,更是保守力量强推的议程,进一步侵蚀马来西亚社会的多元精神。“如今除了伊党执政的吉兰丹和登嘉楼州强制广告招牌须附上爪夷文,国阵执政的彭亨州各地方政府更是已经开始发出通告,要求商家必须在广告招牌附上爪夷文。”“而在2014年,更传出马六甲教育局发函要求华小添加爪夷文伊党更是在最近的大会上要求政府在国小加入爪夷文课程。”
不点名驳刘镇东
他们也不点名反驳行动党政教主任刘镇东的“缺乏互信论”。“早前有舆论指出,指华社不接受爪夷文课程是因为马来西亚社会缺乏互信所导致。我们认为马来西亚各族社会缺乏互信的根源在于国阵政府多年来实行的种族政策,无关有没有学习他族的语文或书法。” “新政府的任务应该是破除这些种族政策,废除固打制,实行不分肤色地全民公平入学,而不是去延续国阵的政策,植入毫无迫切和需要性的爪夷文书法。”“事实上,没有公平与平等的制度,就算小学鉴赏了爪夷文书法,长大后却因为肤色问题进不到大学,各族猜疑将无法得到解除,社会也无法建立任何互信。”
1. 邹宇晖(发起人)(民主行动党彭亨州都赖区州议员)
2. 杨薇讳(民主行动党砂拉越州朋岭区州议员)
3. 张玉刚(民主行动党丹那拉打区州议员)
4. 张哲敏(民主行动党霹雳州克兰兹区州议员)
5. 李政贤(民主行动党彭亨州美律区州议员)
6. 陈泓宾(民主行动党明吉摩区州议员)
7. 黄俊历(民主行动党东甲区州议员)
8. 邹裕豪(民主行动党柏岭区州议员)
9. 杨敦祥(民主行动党北干那那区州议员)
10. 黄益豪(民主行动党文打烟区州议员)
11. 周碧珠(民主行动党永平区州议员)
12. 谢宝恒(民主行动党九洞区州议员)
13. 梁耀雯(民主行动党直凉区州议员)
14. 郑鸿杰(全国社青团总秘书)
15. 李伟翔(全国社青团组织秘书)
16. 郑传毅(全国社青团政教主任)
17. 梁誉升(全国社青团大专事务主任)
18. 吴家良(全国社青团中委)
19. 吴政桦(全国社青团中委)
20. 郑洧腾(全国社青团中委)
21. 林骏荣(全国社青团中委)
22. 李明康(吉隆坡社青团团长)
23. 李富豪(民主行动党雪州副宣传秘书)
24. 郑文福(民主行动党雪州副组织秘书)
25. 陈狄源(雪州社青团副宣传秘书)
26. 符传毅(雪州社青团政治教育主任)
27. 廖金华(民主行动党雪州元老俱乐部主席)
28. 陈博雄(民主行勋党前班达马兰州议员)
当今大马 2019年7月31日  ; 光华日报 2019年7月31日 ; 图/文:星洲日报 2019年7月31日

没说爪夷书法风波“小题大做”,刘镇东斥星洲假新闻

 

爪夷文书法课事件节外生枝,国防部副部长刘镇东今晚谴责《星洲日报》无中生有,捏造新闻。

他在面子书专页贴文说,前晚在巴生中华小学教学楼及综合礼堂落成典礼致辞后,翌日(昨天)把讲稿发给各家媒体,题目为“文化自信与互信精神”。

“非常遗憾的是,《星洲日报》的标题与新闻引言却无中生有,捏造出我讲稿中没有的字句,塞进我嘴里。” 刘镇东称,其讲稿原文和当晚演讲中,完全没有提到“小题大作”四个字,也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他不满,《星洲日报》标题却直接排版成“刘镇东:小题大作”。

斥星洲扭曲造假

他斥责《星洲日报》这则新闻为假新闻。“这根本是扭曲造假,把我根本没有说的话,强加在我名字之上,没有彰显新闻专业精神。”

“纵观我的讲稿全文,除了没有用到‘小题大做’四个字,就连意思都不存在。但是,《星洲日报》却在第一段引言以没有开关引号引用的的叙述方式,把‘小题大做’加入我的文章语句之中,制造不实资讯。”

当今大马 | 发表于 2019年7月30日晚上10点55分 | 更新于 今天14:42


星洲向刘镇东致歉,承认“改稿过度诠释”

《星洲日报》承认国防部副部长刘镇东谈及爪夷文书法课事件并未使用“小题大作”字眼,并为这项错误报道道歉

《星洲日报》今天在网站发布道歉启事,承认该报刊发的新闻标题与内容所用的“小题大作”字眼其实并未出现在刘镇东的言论内。“经过内部查证,是有关主任在改稿时过度诠释所造成,并没有任何议程或恶意。”“有关新闻在见报后对刘副部长所带来的困扰,本报谨此致以歉意。”

“星洲日报向来要求主任和记者严格坚守新闻操守,对任何失误都会即时纠正。”另外,该报表示,为了对刘镇东公平,该报也还原其谈话,重新刊登其现场谈话,以及过后发给记者的演讲稿。

炮轰星洲捏造新闻

昨日,刘镇东谴责《星洲日报》无中生有,捏造新闻。事由刘镇东在巴生中华小学教学楼及综合礼堂落成典礼致辞时,谈及爪夷文书法课事件。

根据刘镇东发给媒体的讲稿,刘镇东指爪夷文书法课题引起争议,显示马来西亚社会缺乏互信,各族对彼此文化也没有深入了解,甚至缺乏基本认识。不过,《星洲日报》的报导却是指刘镇东认为“爪夷文”所引起的喧闹简直是“小题大作”。

《星洲日报》报导原文第一段如下:

国防部副部长刘镇东指出,近日关于小学四年级需鉴赏“爪夷文”而引起的喧闹一事,简直是小题大作,而且也令人感到遗憾,因为四年级国文课本有6页介绍“爪夷”字母书法的艺术鉴赏,正与四年级华文课本中出现中文书法与学习文字历史来源也是一样的意思,如此而已。

当今大马 2019年7月31日晚上8点12分 (更新:2019年7月31日晚上8点20分)



言论集

 

爪夷书法 明修栈道?/许元龙

教育部将在国民型华淡小第二阶段,即从小四至五、六年级的马来文科,增设爪夷文书法艺术(Seni Khat)单元,以培养学生对此书法艺术的兴趣与鉴赏能力。

据悉,教育部已着手从每间学校派出一位老师接受课程培训,而后由他传授予其他教师。

教育部将在国民型小学第二阶段推行爪夷文书法艺术虽然有华校校长与部分老师无异议。但对那些非巫裔且不懂爪夷文者来说,重新学习真会有一定难度。

或许教育部的官老爷们给予他们短期的培训而后教导其他相关课业的老师,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好像老师们都是全能者,一学就懂,也可以轻易的把这门书法艺术传授给学生们。

爪夷书法非爪夷文

我们皆知道,爪夷文是爪夷文,爪夷书法是书法而非爪夷文,如果把两者混为一谈,那肯定是非教育专业与误人子弟。这就如你懂得中文,不等于你懂得写书法,更甭说要欣赏书法艺术了。

试问,如果老师本身不懂爪夷文及学好爪夷文书法,那如何教学生们写书法及欣赏书法。

另一方面,话说在国民型小学第二阶段的国文老师多为巫裔,他们当然多懂得爪夷文。但是否懂写书法?如何欣赏书法艺术?那是两码事。

我国教育部与教长总是将教改或推行新政策简单化或理想化,他们永远是想到做到的说改就改、说教就教。他们认为老师与学生皆可以随他们的指挥棒起舞就能达到教改目标。殊不知,这是把老师,尤其是把学生当白老鼠而最终牺牲他们的前途。

我们翻转60年的教育发展史,不是给了国人很好的答案吗?我国教育水平如大江东去,惨不忍睹,不是一代又一代的伪教育专家学者留下的手尾吗?

或许,教育部在国民型小学推行爪夷文书法艺术课程,这只是明修栈道,而最终是把爪夷文列入国文课程之一。

华社或华教工作者有这样的想法并非杞人忧天,而是国家越来越趋向回教化。

华小生恐怕难负荷

教长鼓励国人学多种语文,他不是将世界进步国家人民勤学的汉语当对象,而是阿拉伯语。

当然,任何人多学一种语文是绝对利多弊。问题是华小的功课已超繁重,如果再学一科爪夷文或书法,那必是百上加斤,使原本国语成绩普遍偏低的状况进一步的恶化,最终导致学生失去学习兴趣而荒废学业。

在国民型小学推行爪夷文书法艺术会成功吗?华、淡小生应付得了吗?老师们会快乐的教书吗?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南洋商报  2019年7月28日


郑钦亮.张念群有挡华小爪夷文艺术课吗

亮剑

关于可能明年开始在国民型小学四年级马来文科增设“爪夷文书法艺术”的课题,听听在教育部里最能代表华裔华教的副教长张念群怎么说。

念群说一:仍有讨论空间,现阶段保证不纳入考试;未来如何,还需大家互本监督。

念群说二:课程修定是前朝决定的,相信当时没有咨询华教团体。

念群说三:是否明年势在必行?待收集各造意见详细讨论后再说。

念群说四:在课文中加入爪夷文书法艺术,是以趣味语文和当成活动的方式去进行,希望课堂可以变得多元和生动。

念群说五:教育部安排与华淡团体、非政府组织代表即董总、教总、大马华文理事会、全国校长职工会和教专等组织以及官员、学者和教师等对话,是希望聆听彼此的看法,大家都须有胸襟来接受并思考。

念群说六:至于对话会有没有任何一方被说服,你们媒体去作判断。

好了,念群六句话是不是也让你听出什么来了?

说穿了一样是先斩后奏,只是比前朝的没向华淡非政府组织代表“后奏”好一点而已。

其实,这种沙文主义式的决策在由教育部小拿破仑操纵的教育政策并非新鲜事,华印母语教育组织数十年来都在与他们斡旋得精疲力尽,却又不能松懈,还在怕着青黄不接。

印裔族群那边面对的问题我们外人不说,但是关于华裔教育前途的争取我们数十年来都在不停的说,509改朝换代之前反对党的华裔领袖向来都和我们站在一起说,现在变天了怎么说了?

拉大发展基金课题太政治化,就不说了;统考文凭从一哩路变成亿哩路也是政治化,也不说了;但是,真要在越来越少的母语教育节数上,再牺牲一些课时来欣赏未来对国家和自已未必有用但声称会增加趣味的爪夷文书法艺术课,华教就不得不好好说说了。

念群六句话已经显露出她并没有明显的反对未必有用的爪夷文书法艺术决策,也没显露这个决策可能U转的迹象,她召开对话会,只是扮演收集华印裔非政府组织的意见,然后是交给上司马智礼或教育部小拿破仑就不知。

所以一说“保证不纳入考试”,不是保证有机会不实行;二说没有说反对“前朝决定”,说明了真正在决定的是难以控制的教育部官员;三说不说明年不会实行,就是很大可能实行;四说“以趣味语文和当成活动的方式去进行”,简直在说势在必行了;五说“希望聆听彼此的看法,大家都须有胸襟来接受并思考”,等于是说你反对就没有胸襟;六说“被说服”论,不就等于推翻了“聆听彼此看法”的说法吗?

但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学了这项艺术眼光后不知用处在哪里的教育政策,很明显会影响到华印裔学子学习母语的环境,而最能代表华印裔发声的副教长张念群,目前的表现看来是服从政策多于解剖政策,可不可以说她只是一个副部长,就不要对她要求那么高?

作者 : 郑钦亮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7-28


 

王介英:从语文学习看爪夷文鉴赏

除了哑巴,每个人都会说话,因为人类与生俱来拥有“语言习得”的能力。西方语言学家把这种能力称为“Language acquisition device”。只要是正常人就具备这种“语言习得”能力。

“语言习得”与“语言学习”有明显的区别。前者是不知不觉,自然而然地通过听与说掌握自己的母语;后者则是通过教与学的途径,从词汇认知到熟悉词与词的组合规律(语法),从浅入深,由易到难,循序渐进,逐步掌握。我们学习第二、第三语言,采取的途径就是后者。

最奇妙的是,如果你把一个正常的非洲黑人的婴儿送到一个客家人的家中由客家人领养,他会在成长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习得”客家话。

笔者曾在中学教过华文、英文与马来文,但真正有师范文凭支撑的只是华文与英文,因为 Diploma in Education 第一教学法是华文、第二教学法是 TESL。

经验告诉笔者,语文学习没有捷径,只能多读多听,多讲多写。在教学中,阅读是最重要的一环。朗读(出声阅读),对说话有帮助;阅读过程中遇到生字生词了解其意思与用法,对写作有帮助。除了读散文、评论文章、名人书信、新闻报道与各类报告之外,最好选一些名家小说来读。

增小学生学习负担

有了表情达意的语文能力之后,要多与人交谈,从交谈中磨练听与说的能力;此外,还要常动笔写文章,以磨练自己的写作能力。

语文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你常使用它,它就听你使唤;你不常使用它,它就视你如陌路人。笔者的英文巅峰时期是在新加坡担任英文周刊 The Mirror的助理编辑时。后来越来越少用,现在已不像样了。

在南大念书时,笔者曾因选修马来文而学过爪夷文,由于当时笔者马来文还算不错,所以爪夷文也是班上有数人物。但后来由于没有机会使用,现在已忘得干干净净。

日前在报章上看到一则新闻报导说,我国国民型小学(华小与淡小)可能从明年开始实施在高小阶段教导爪夷文鉴赏的单元。笔者的第一个反应是:如果只是当作书法艺术来教来学,完全不涉及语法、识字与使用,恐怕小学生还能应付得来,但若只是把爪夷文当作“不知所云”的符号来欣赏,这样的单元真的有很大的意义吗?

笔者的许多巫裔朋友,包括在大学教书的讲师教授,精通爪夷文的没有几个。如果连多数马来人都不会这种文字,我们有必要把它引进华小、淡小来吗?

虽然多学一种文字总是利多于弊,但今天小学生的负担已够重,我们各族子弟若能有效掌握以拉丁字母作为书写符号的马来文已谢天谢地,何必硬要增添这个单元呢?何况还要许多不懂爪夷文的马来文老师从零学起!代价会不会太大了?

中国报  2019年7月29日


梁杰华:鉴赏爪夷文

北马办事处高级记者

现在的小学生命真好,未来有机会学习爪夷文书法,培养爪夷文的鉴赏能力。不仅如此,还能通过爪夷文,练就一番好字体,书写完美的字条。这对许多字体缭乱,犹如“鸡爪”的学生来说,或是一大喜讯,写写爪夷文,说不定字体就变漂亮、端正、工整了。

最重要的是,在现阶段,这个爪夷文书写,不会列入考试中;没列入考试,还担心什么,学生的负担,不会增加啦!同时,在华小里,学生们本就学习大楷、小楷,也自小培养中文书楷的鉴赏能力,这下多一个爪夷文楷可学,其实,是赚到了。

这么看来,教育部推动鉴赏爪夷文书法,其实没有什么不妥,不是吗?

不,不是的,上面的论述,说服不了人!。首先,为何小学生无端端要学习爪夷文书法、培养爪夷文鉴赏能力?它是个有趣的科目、有趣的文字,抑或它是个有用的文字?

请你把好关

在现阶段,我们只看到,普遍上应用到爪夷文的,只有路名牌子。

培养鉴赏爪夷文,学爪夷文的书法,却不学习爪夷文,看不懂、读不懂,学个鬼?达文西的画很美,但若不了解“最后晚餐”的含义,那幅画,也只是幅画。

再说,学习优美的字体,何须通过爪夷文?中文字体写不好,就从中文字体下手,ABC写不好,就写多点,学爪夷文优美字体练习完美线条,不知何谓?

再说,爪夷文书法是否纳入考试科目,未来还说不准。民众及各方的监督,是肯定不足够的。不是吗,若各方监督有效,爪夷书法怎会“已被决定”明年纳入课本?

最重要还是政治人物的决心,若你在决定未来某一天,要把爪夷书法、爪夷文纳入考试后,才来通知一声,会不会太迟?你最大,请你把好关。

中国报  2019年7月29日


爪夷文的争议,张念群的职责/文:林恩霆

爪夷文书法仅仅是一种鉴赏文字艺术吗?

支持爪夷文书法纳入华小和淡小国文过程的人士认为,爪夷文书法与中文的书法类同,因此大家并没有反对的理由。根据教育部的说法,学习爪夷文书法是为了让大家在学习国文的时候,能更加地生动,并不会如此地“硬邦邦”地学习国文。

首先,中文书法是直接地将所学的语文和字体,以毛笔写在书法特定的纸张上。这可说是完全地表达了让学习中文变得更生动,而且众所周知,不是每一个人的中文书法都很好,毕竟书法需要勤于练习,方能展现书法的艺术美观。

但对于爪夷文书法来说,爪夷文有37个字母,而国文本身却由26个字母所组成,这其中已经有所不同。37个字母中也只有15个字母出现在小四课本,给学生们一个示范概念而已。倘若仅仅给学生学习这37个字母中的15个字母,也意味着这一个学习并不完整,那么为何我们还要如此地加重学生的负担呢?去学习一个不具知识价值的书法呢?

砂州行动党主席张健仁说,小四国语课本纳入爪夷文书法是要让学生认识及理解马来文的文字历史,即马来文从爪夷文到罗马字母的演进。爪夷文书法是马来文科目里“趣味语文”的其中一个部分,趣味语文只是将几个字母介绍给学生,所教导的其实是一种书法。这种为政策背书的做法无疑是执政党一贯“温水煮青蛙”的态度。

对于华淡小来说,了解国文的来源并不重要,相反地,如何提高华淡小生的国文水平,让他们升上中学时,不会面对语言媒介差别的问题,而这才是教育部该关注的问题。

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说,这个学习项目不会纳入考试范畴,未来会如何演变则需要大家互相监督,这也意味着张副部长目前尚未能保证这一项政策推行的最后终点在什么位置。在张副部长就此政策的其中一个说法是前朝时代已拟定的政策,此种说法向来都是行动党领袖无法解释时的推搪理由。

无论该项政策是否是前朝所拟定与否,马来西亚自独立以来,向来都有华裔任职的副教育部长,华裔领袖从未在这一个职位上缺席过,这也意味着华裔教育副部长有责任在马来人居多的政府行政体系中挡住种种对非马来人不公或不合理的政策,如今的行动党籍教育部副部长更责无旁贷。

光华日报 2019年7月30日


教育部试验,爪夷文书法/文:董恪宁

晴天之中,往往还是会有霹雳。身在赤道的马来西亚,我们都自然而然地司空见惯了。不论星空的天气,还是政治的气象,皆不例外。一夜之间,雷雨遽下,政权轮替,领导换了,种种政策随之大变。

认识这些,大家自可明白何以这个国家的教育部课程发展组,如今决意重编小学国文的标准课程;今后四、五、六年级的学生,皆需学习和认识爪夷文之书法艺术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教育部随后的文告试图解释,此处的书法者,属于“艺术和语文的范畴”。部门所行,也旨在向学生推介书法,增添教学之乐趣,“教育部不会在考试中评估学生”云云。

尽管这样,民间上下,还是为之牵肠挂肚。大马华文理事会主席王鸿财所言,正是华社的心声:学习马来文,华小生已经承受巨大之压力。而且,课本实在够厚了,增加这个环节,无疑加重学生之负担。

何况,马来文之所以得以通行世界,乃是当初先行的前辈决意从爪夷文走出,转用拉丁字母注脚。缘由何在,历史的档案,学者早有明白的说明。纵然教育部确实把教学局限在书法的框架之中,但是,学生连基本字母都不懂,如何书法爪夷文呢?

耐人寻味的是,纵然贵为教育部副部长的张念群,权位之高,仅在教育部长一人之下,显然也搞不清楚实际的状况。7月26日和教育团体和民间组织对话,现场问答的记录,不经意地流露了这一点。

举例言之,问及是否能够保证书法,未来不会构成测试的一部分,张念群答曰:“我现在能够和你说的就是没有考试,我觉得说,这个艺术就像你(的)课堂活动,其实是不会纳入考试的。”

置喙此言,关键词所在,乃是时间的界定:现在。然则,既是现在,自然不是以后。推开去讲,以后如何,谁也说不上来。因为这样,记者因此追问,众多出席者都在担心今后或是考试一部分,张念群则说:“我觉得这是需要大家互相监督的啦。”

言下之意,潜台词就是,今后如何,万万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她本身可以决策;而是取决“大家互相监督”。万一经过相互监督,还是改变不了官方之意志,责任就在大家,不要怪罪世上最好的教育部副部长啦。

不管怎样,政策怎么运作,是否势在必行,张念群的版本是:教育部(尝试)收集与会者所提出的意见后,才开会详细讨论:“今天有没有任何一方被说服,我觉得你们去做判断。”

如果事情确是这样,教育部何以安排课程培训老师教学?仅此一问,不论会议之中,是否有谁“被说服”;小学国文的内容,其实不但已有改变,而且涵盖了爪夷文书法艺术之教学。可是,所需师资,来自哪里呢?

再推前看,教学爪夷文书法之前,首要认识爪夷文;恰如中文书法之马步,永字八法乃是基础。可惜,灵光一闪,教育部所行总是天马行空。晴天之中,打了一个霹雳。最终要怎么一一落实,一如既往,走一步看一步,“大家互相监督的啦”。

光华日报 2019年7月30日


艾虔:爪夷文书法不妨以社团推广

传出明年小四要上爪夷文书法,许多华教、华社人士立刻群起反对。华人自然明白反对者的担心,这会不会是官方推动全面同化的一部分?不可讳言,华社权益长期处于弱势,尤其眼看承认统考遥遥无期,又突然冒出小学要上爪夷文书法,简直是雪上加霜。

身处多种族国家,势必接触多元文化,惟种族关系由于长年缺乏互信,连带影响文化交流,这是非常遗憾的状况。华社、华教倘若强烈反对学习爪夷文书法,不难想像未来某些人士的炒作,我们需要多想一想。再说,部份华小亦有巫裔学生,巫裔学生的受教权也应有所考量。

自从马来文改采罗马拼音书写,爪夷文逐渐消失在日常生活。部份巫裔家庭摆设爪夷文书法作品,多半是书写可兰经经文,爪夷文似乎只剩下宗教用途。若有热爱马来文化的人忧心忡忡,进而奋力推广,相信华人理解这样的忧虑。当然,理解忧虑,不代表同意这样的推广方式。

别强迫学生学习

爪夷文是马来文另一套书写系统。换成华人文化,差不多是金石、甲骨文之意。金石、甲骨文如今只有书法家、学者熟悉。且大部分的华人并不熟悉书法,主因是书写工具转变,便利的钢笔、原子笔取代毛笔,书法早已远离日常生活,成为艺术,只有部份人士持续学习。爪夷文书法处境或者相近。

在校园成立社团推爪夷文书法,让学有专精、富有教学热诚的老师,传授给有兴趣的学生,反而更有成效。同样的,书法亦然。一般人是艺术的欣赏者而不是创作者,所以千万别强迫没兴趣的学生学习,以免在幼小的年纪就留下厌烦、无聊的印象,以致日后敬而远之。

艺术应由喜欢的人推广,才会有生命力。强迫学习,徒然扼杀大部分人的兴趣,反而造成排斥。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学校的课程,倒是对社团活动有许多精彩的回忆。

中国报 2019年7月30日


陈圆凤:学习爪夷文所为何事?

教育部上上下下的官员,从部长到小拿破仑们,也不知道是太空闲或是太有创意,不停“推陈出新”,首相敦马哈迪想要以英文教数理的政策还没有落实,他们反倒先推出“学爪夷文”,一切顺利的话,明年就可以在华淡小四、五、六年级实施。

要说教育部这回手脚还挺快,都已经开始培训老师了,若不是“有心人”揭露,我们还蒙在鼓里呢!没有事先大肆张扬,大约是吃了“黑鞋白鞋”的亏,学乖了!

教育部异想天开

教育部的大计是为国家培养未来的人才,这是谁都知道的,最普通不过的道理;但是,在我们这个国家,有些很简单的事,政府就是搞不懂,即使换了政府也还是不行,教育部从来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马来西亚现在已经远远落后于世界潮流,莫说网络科技的人才,连基本的制造业和工业所需要的中层人才都不够。“缺乏熟练技工”是许多公司所面对的问题,教育已经和社会需求及时代需求严重脱节。政府辛辛苦苦耗费巨资,又不惜以种族固打制培养出来的大学生甚至不能符合就业市场的基本需求,英语都不会讲,现在改革教育都来不及了,却想着要在小学教与国家发展无关的爪夷文!

在华淡小“学爪夷文”所为何事?培养学生对爪夷文书法艺术的鉴赏能力?对小学生而言,能把ABCD到Z写得端端正正已经不容易了,还要学欣赏爪夷文?欣赏是只看不写吗?如果不写能懂吗?这种所谓的“欣赏教学”,真是莫名其妙!异想天开!

为了教爪夷文,老师们还得接受特别培训,也就是说老师们对此很陌生,这样培训三两个月就可以教学生培养鉴赏能力?只怕老师自己都学不好呢!

说来说去,不太好明说的就是,所谓“鉴赏爪夷文”只是一个隐议程,非要在华淡小实施,终极目的我们不说也罢!说了人家也是否认的。

不管教育部是怎么想的,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说服华淡小的家长接“受学爪夷文”这件事。别说多学一种语文是好事,如果真是这么认为的话,就在国小教华语吧!或是在全国小学加强英语教学还更实际。对我们而言,“爪夷文”是外语,若是学生有兴趣,可以到大学时再选修,没必要在小学就学,小学学的是基础,没有必要学“鉴赏”这么高层次的学问。

还有要敬告张念群副部长,学爪夷文有没有考试不是问题,问题是这是在浪费师生的时间,也是在浪费国家资源和财力。马来西亚是要培养时代人才还是培养爪夷文人才?这能为我们的国家竞争力和形象加分吗?

从马智礼上任后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还有历任教育部长的作法,我想,教育部还是什么都不做最好,一切保持原状。虽然教育政策可能比较落后,但是,至少老师可以稳定的教学,学生可以稳定的学习,所有家长也不必时不时被刺激得紧张兮兮,国家也不会浪费钱去做一些无谓的事。

中国报 2019年7月30日


星观点.检讨爪夷文书法艺术的实用性

关于教育部明年准备在国民型小学四年级马来文科增设“爪夷书法艺术”,在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三天前与华淡团体、学者、董总、教总和非政府组织等等代表开会交流后,相关课程的更多内容也陆续透过教育部以外的第三方管道介绍出来。

副教长声称她必须把日前与各造进行讨论和文流后的意见整理,并带入教育部内部会议商讨后再说,出席交流会的教总主席王超群则指出,教总已准备与董总讨论如何具体地向教育部提出反对学习“爪夷书法艺术”,教总也将与他华团组织及淡米尔组织联会向教育部反映他们不支持的立场。

教总认为,如果只是将爪夷文书法艺术列入趣味语文教学的一部份,就应该列入美术科目,而不是列入马来文科目。

了解相关课程的砂拉越民主行动党主席张健仁认为,小四国语课本纳入爪夷文书法艺术课只是要让学生认识及理解马来文的文字历史即马来文从爪夷文到罗马字母的演进,并以“趣味语文”的学习方式将爪夷文37个字母中的15个字母介绍给学生,教导的其实是一种书法。就像是在华文科目里学习书法一样,也如同中文字是从甲骨文演变而来,因此华文课本都有展示几个甲骨文作为示范,让学生学习。

此外,国防部副部长暨民主行动党政治教育主任刘镇东说,小四国文课本只有6页介绍爪夷字母书法的艺术鉴赏,正如四年级的华文课本中也会有中文书法与学习文字历史来源一样,如此而已。刘镇东说他自己在澳洲国立大学留学时也曾上过已故马来文字学家的古典马来文课,学了6星期爪夷字母,而看懂爪夷字母后,他说自己还是同一个人,同一个身份认同,只是多一点新的经验而已。

据张健仁透露,爪夷文书法将会占据马来文课本162页的其中6页,并占全年节数的2至3节,而非如一些人道听途说的一星期有2至3节课。

其实,数个华团代表并没有强烈反对爪夷文书法艺术纳入小四学习,只要求将它纳入比较适合的美术科,即不会影响到正统的语文学习;希盟政府的华教背景领袖则认为这是学习多一种知织,不会改变身份认同,并与中文书法相提并论。

既然双方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就应该进行更多的对话与交流,以消除歧见,让莘莘学子受惠。

作者 : 星观点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7-30


练珊恩.爪夷文书法艺术无助语文学习

如果你问我,是否想在10岁的时候,学习爪夷文书法艺术?我想,我是乐意学习的,就像如果我以前上美术课时,若有机会接触彩色笔、蜡笔和水彩画以外的粉彩、油彩、素描等,我也会对有机会“认识”多一门艺术,并且曾经“着手生产”过这门艺术,而感到骄傲。因此,从广泛接触新事物的角度而言,让学生接触爪夷文书法艺术是好的,但是从语文的趣味教学角度而言,此举能否达到趣味教学的本意——提升孩子对该科目的兴趣、让该科目的教学不枯燥乏味,并且让教学效果更加显著,那就有待验证了,毕竟马来文和爪夷文的字母、写法和系统并不相通。即使是采用中文字的中文书法,其更多的效果是在文化传承,而非教学趣味。

教育部课程发展司和课本司等官员在上周举行的交流会上强调,这个即将加入国小和国民型小学四年级国语课本的新元素,只涉及5句熟语的学习,也就是只占162页的其中6页,但是我左思右想,仍想不通学生能如何透过爪夷文书法艺术的书写,来加深对该句熟语的认识。在学生学习马来文熟语的部分加入爪夷文书法艺术的元素,究竟是想学生透过“爪夷文书法艺术”学习“马来文熟语”,还是要透过“马来文熟语”学习“爪夷文书法艺术”呢?我想,后者的教学效果会更为显著,因为根据官员在交流会上展示的课本内容,以“Ringan Tulang”为例,学生需先学习“Ringan”和“Tulang”分别在爪夷文中的字母,再学习其从右至左的书写方式,将“Ringan Tulang”结合起来,形成美丽的“书法艺术”。如果你无法想象,这就好像把“招财进宝”四字,从一笔一划开始学习,然后组成一个具有艺术美感的字一样。

教育部计划让四年级的学生透过爪夷文书法艺术学习5句熟语、五年级学习5句谚语、六年级学习5句格言,熟语一般上是两个马来字,谚语和格言最短也有四个字,因此学生学习的爪夷文书法艺术将根据年级而逐渐变得有挑战性。若届时的教学如教育部官员所说:“教师只是让学生印着描绘而已”,或甚至是模仿自行书写,我相信还是有一定程度的趣味,并且也具备教育部官员不断强调的:“能培养学生的耐心和抒发压力”的作用,但是回到趣味教学的适用性和实用性,透过学习完全与马来文字不同的爪夷文书法艺术,是无法加深学生对学习熟语、谚语或格言的印象,反而刽子手游戏(Hangman)或填字游戏、课堂抢答等传统的趣味教学,或许有更显著的效果。

虽然副教长保证爪夷文书法艺术现阶段不会被纳入考试,但是无法忽视的现实是,执政者会换、负责制定课程和考试的官员也会所流动,就算负责的人没有换人,也很难保证现在“爪夷文书法艺术只是趣味学习且没有考试”的想法,不会变成“既然学了,为何不能被评估”。虽然副教长指“未来会否被纳入考试须靠大家相互监督”的说法没错,但是教育向来都是华社非常重视的领域,而种族或宗教元素在多源流的教育课题上常变得“没那么单纯”,因此华教组织担心学生有朝一日,必须在马来文课堂中正式学习爪夷文的担忧,不是过于敏感或狭隘的。

作者 : 练珊恩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7-30


骆宇欣.温水煮蛙 从教育开始

爪夷文书法艺术纳入小学教程,合适吗?

以“国族”主义的角度来看,大家都是马来西亚人,学习自家国度曾存在过的,并且目前某些马来族群老一辈还在使用的文字体系,并无不妥。另一方面也是认识“我族”文化的大融合措施吧。

鉴赏一个文字体系,不需要了解其背后的文化底蕴?就像学会鉴赏甲骨文、金书、隶书、行书等等,不需要了解这个民族一路走来的社会体系、政治、文化等等,可能吗?都说文字是族群灵魂的载体,空会照着课本描绘字形而不去了解内在文化,又算哪门子鉴赏?倒不如直接用谷歌翻译按个键来得简单。

既然学习爪夷书法艺术,只是“艺术”,国民小学要不要也一起学中华书法、梵文或淡米尔文艺术?届时,全民都对彼此文字体系有所涉猎,或许还能粗浅地了解文字含义,到时候再有什么中文、淡米尔文广告牌或路牌想必也不再是问题了。

身为副部长,面对教育组织的咨询和追问,只会说——还有讨论空间,或者干脆说——会带到内部讨论,未来需不需要考试则有赖大家监督。被问急了就祭出一句——前朝的政策。

又是前朝政策,既然如此,前朝留下的10+6华小迁建校怎么不了了之呢?就像某些华人聚集地,明明是学生爆满的地区,学校增班都唯恐不够,又何来两校互争学生来源的问题?

既然做了政府,就在内部扛下了监督或推翻不利政策的重大责任。所谓的监督,就是让某些不利政策无法通过,从源头就熄灭不让它浮现引起争议。又何以到了该担当的时候把该监督的责任“卸膊”推给民间组织团体?到时候是要拼声浪再来表演听取民意大U转吗?

华社不觉得这一年来的教育课题让人疲于奔命而忽略了其他与经济命脉相关的商贸政策吗?

青年岁数下调的政策会让多数原本就显得“青黄不接”的社团青年组织加速“不接”,与其他族群不同,华人青年,大多数在18岁到30岁的时候正处于拼搏期或大学期,经济未稳定的华人子弟是谈不上去为社团服务的,至多加入社团为自己的商业开拓人脉商机罢了。

至于其他族群,因为人口比例的增长,青年的人数不容小觑。青年法定年龄调低,并不是大问题,只会开放门户让更多新血充实组织。经济或教育政策的优势则让他们少走一些路,有心拼搏者,自然站到比华人更优势的地位。

回看拼写体系的罗马字母化,就像主流华文世界的汉语拼音放弃传统注音符号,华语华文的听说读写才更普及化。当年的马来西亚政府之所以放弃使用爪夷文拼写,而让学者设计用罗马字母拼写马来文,是因为罗马字母拼写更符合国际接轨,更易学,更全民。

如此这项所谓的书法艺术鉴赏教程,宣传海报都流传了,部长仍语焉不详,遮遮掩掩,扯什么讨论空间。就像那句前朝60年做不到的,本朝一年做给你看,果然不无道理。

作者 : 骆宇欣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7-30


爪夷文字教学不能仓促而行文:黄伟益

2011年推出的小学标准课程纲要(KSSR)经过2017年修订后,将在明年为华小及淡小四年级马来文教学,即为第二阶段课程教学增设“爪夷文艺术鉴赏”单元引起华社反弹,包括董教总也持以反对立场。

一开始有消息传出时,我对之持以半信半疑的立场。不过,经过主流媒体查证后所作的报道,我曾针对这个课题向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求证,获对方回应指其概念只是要让学习马来文的学生懂爪夷文字的艺术,就像学习华文要懂华文书法,而学习英文则要懂书写连体字。

教育部针对这个课题初时通过文告所作的回应,似乎还可以被许多人所接受。整个事情的转折点反而在于张念群指爪夷文字艺术现阶段不会考试,“未来会如何演变需要大家互相监督”。这样的回应触动了华社的神经线,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地挑起了华社过往对教育当局的不信任感。

我的大女儿今年9岁,明年要入读小学四年级。问她是否愿意学爪夷文字,她直接答说不要。我没有影响她对爪夷文字的观感,但这是她看了爪夷文字之后的直接反应。我其实没有反对学习爪夷文字,也不会以功利角度来看待爪夷文字,包括学了之后有没有实际用途、会否增加学习或课业负担等。对我而言,每个文字能够延续下来,肯定还有其生命力及存在意义。

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曾任甲洞区国会议员的陈胜尧医生,他是民主行动党内极其少数懂爪夷文字的人物。有时,你还会看到他手中带着一份以爪夷文字出版的《马来前锋报》(Utusan Melayu)到国会来阅读。与《马来西亚前锋报》(Utusan Malaysia)不同,《马来前锋报》完全以爪夷文字书写及出版,不懂爪夷文字的人是不可能看懂这份报纸的。

陈胜尧曾任军医,他是在军队中服务时,通过自学而掌握爪夷文字的。《马来前锋报》创刊于1939年5月29日,直至2006年1月29日因市场反应冷淡一度停刊。随后在同年5月1日通过跟文化、艺术及文物部,还有跟教育部合作复刊出版。2013年7月,《马来前锋报》不再以纸版印刷并改以电子版面世,每周一让订阅《马来西亚前锋报》电子版的读者有机会读之。

以《马来前锋报》的命运,我们就可以论断爪夷文字的实用价值,更让我们讶异为何马来族群不愿珍惜他们本身独有的文字呢?我们无可否认,华社当中有不少人是分不懂爪夷文字及阿拉伯文,甚至把爪夷文字等同于可兰经所用的阿拉伯文。其实,我国所采用的可兰经是以爪夷文书写,但这始终不是阿拉伯文。

虽然爪夷文字母借自阿拉伯文,但因为马来语中的一些发音不存在于阿拉伯语,所以爪夷文在阿拉伯字母的基础上添加了7个字母。我国的穆斯林很多时候是通过学爪夷文来掌握阿拉伯语文,这也间接导致华社对爪夷文产生错误认知的问题。尽管马来族群基本上都学爪夷文,他们亦会通过掌握爪夷文来朗读可兰经,但不代表他们就愿意花钱来支持《马来前锋报》。

话说回来,小学标准课程纲要(KSSR)乃是由教育专家及学者所编订出来的,不容政治人物随意插手。教育专家及学者制订课程纲要时,肯定有其教育哲学及理念之考量,而且根据课程纲要所设下的框架及范畴来深化其细节,再经过教育局及出版社将之编订成课本、作业及练习簿。如果说这是前朝政府所订下的,换了政府之后就可以通过新的教育部长或副部长来推翻之,这相等于鼓动政治势力介入教育领域,进而违背了国家教育政策的基本原则。

眼看华社对爪夷文字这个课题表现得极为反感,甚至反过来一并迁怒于民主行动党,这类星火足以燎原之杀伤力,当权者绝对不可不察。但愿今天所召开的内阁会议,能够通过内阁开明派部长人物及全华社众志成城的力量,让爪夷文字这个课题暂时搁置一旁,包括再交回给教育专学及学者重新检视及研拟一番。

光华日报 2019年7月30日


学爪夷文理据欠奉/方城

明年小四生要开始学爪夷文的书法了,副教育部长张念群还说它只占国语课本162页里的6页,不会多,而且现阶段也不会纳入考试范围。

乍听之下,还以为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不就是多学一种书体吗?

然而,我一直觉得这课程落实后,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改变一个人的观念习性,都是要时间的;一代不行,那就两代;两代不行,就好上三代,应该就会扎稳脚跟了。

那天针对这件事,我问一个与我相差3个年代的孩子,问她有什么看法,会不会也觉得这样会让华小变质?毕竟,一个人欲书其文,必先会读其字,久了也会明白它。这就与把爪夷文纳入课程没有多大差异了。

孩子说:没什么啊!就像在华小念书的其他种族也必须学我们的书法一样。年轻如她,没有想到这其中本质上的不同!怎么说呢?华小的异族孩子是自己要报读,学书法是预知的事,也是他们心甘情愿的事;如果爪夷文纳入国小课本,而华裔子女去报读,情况就与异族在华小学书法的情况一样了。

华小生何其沉重

然而,现在把爪夷文纳入华小国文课本却是强制性的,也就是强制要九成华裔的华小生研读爪夷文了。现在虽说不纳入考核范围,他日谁可预知?

话说回头,姑且不论学爪夷文是否是强制问题,我们不妨问问:为何要新生代学爪夷文?若说是为了国民团结?我们已有了国语啊;若说是为了经济效益,我们何时要向中东学习了?或者有很多中东商家要来吾邦投资了?如果只是要多元文化的学习,我想这其实真的没有必要。不然,若只是为了表示公平,日后恐怕我们也得让华小生学习淡米尔文,甚至是现在人口日增的孟加拉语文了!

若真有此日,我只可感叹:身为华小生,真的何其沉重啊!往后华人不报读华小,华小学生日减,然后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南洋商报 2019年7月31日


刘永山:鉴赏爪夷书法得出的三问

上周四的一则新闻,配了一个相当醒目的标题:“小四起须鉴赏爪夷文,传华淡小国文科增新单元”,吸引众多读者的眼球。一时之间议论纷纷,华教界人士纷纷起哄要求教育部进一步说明。

可是,由国阵执掌的彭亨州政府在去年3月通过决议,要求所有商店招牌增设爪夷文。这项决定在今年4月推行,彭亨州的商家必须在8月前更换招牌。虽然这只不过是一个东海岸州政府的决定,但彭亨州毕竟还是一个比较多元族群的州属,而且西彭城市如文冬和金马仑高原等地距离吉隆坡和怡保只不过一小时车程。

彭亨州政府的这个决定的和现在的“小四上爪夷书法鉴赏课事件”在程度上可谓不遑多让。为何新闻处理如此南辕北辙,这个问题只有媒体的编辑才能回答。这是我第一个疑问。

无论如何,我综合网络和媒体上出现的不同看法。反对者理由有下:担忧这是伊斯兰化的征兆、剥夺华小上课时间和本来就已经匮乏的资源、爪夷文没有实用和经济价值、有者认为华淡小学习爪夷文书法,那么也应该要国淡小学生学习中华书法。

不反对者理由如下:能让孩子们多学习或接触一个文字、有者过后看了国小的国语课本,知道这只占了六页而已、另外国小母语班的确有教导学生学习简单汉字。

我的中小学生涯并没有机会接触爪夷文或阿拉伯文,因此我无法以亲身体验者的身份和读者分享这段学习经验。让我惊讶的是,我身旁原来有许多华校生都在不同的学习生涯中接触爪夷文。他们的学习经验大致上还好,前提是教导爪夷文的老师必须精通爪夷文,方能以最有趣的方式让华裔生上手。

我的立场倾向于不反对,但我还是有保留,因为这涉及另一个更大的问题:到底教育部是否拥有充足资源来推动爪夷文或者爪夷书法的教学或鉴赏?这项计划会否影响学校其他正课的教学?请留意,我说的是“学校”,不是“华小”,意味着我所指的不仅是华小,而是所有学校和学生。这是我第二个疑问。

这就是马来西亚人问题

第三,这个课题只是在半岛西海岸华裔社群发酵,在印裔社群、东马非穆斯林土著社群和教会学校方面似乎并没有太大反弹。媒体会如何诠释这个现象呢?

令我觉得悲哀的是,许多反对者大多在以华裔居多的WhatsApp群聊发表非理性、不符合事实、甚至是假消息或种族主义言论来攻击爪夷文。有者则从右派大中华民族主义出发,认为我族五千年文化肯定比其他人优秀,因此无需学习他人文化文字。这类都是极端言论,众人必须予以批判和区隔。

我建议他们以国语重新在本身的社交媒体账户表明立场。他们当然不敢,因为大家都不愿意对话、不愿意敞开胸怀表达本身的看法,不愿意拿出证据来佐证本身的立场,反而只倾向于以本身母语在同温层当键盘战士倾诉。

这就是马来西亚人的问题。

中国报 2019年7月31日


刘彦运:爪夷文课题的情绪化反应

香港民权组织自从推动反对“修订逃犯条例”,也就是所谓的“反送中”示威抗议以来,至今整个社会陷入动荡不安。为何有一部分香港市民至今仍然支持示威抗议,不惜公然与特区政府及中央政府对抗?究其根底,部分港人至今仍然无法信任中国大陆的法律与政策,也就是缺乏对中央的信任基础,包括对一国两制的承诺。

当一些民众无法彻底信任中央政府,再加上反对派、“有心人士”及外国势力的煽动,对抗情绪很容易就被点燃起来。这种对中央政府的不信任情绪,是长期累积形成的。所谓的“反送中”只不过是导火线,这条导火线一旦点燃,则一发不可收拾。

由此可见,一个社会如果对当政者或社会群体之间缺乏信任或互信的基础,极为容易陷入情绪化的偏执当中,无法自拔。不仅是香港社会,如果看回我国这个多元种族、多元宗教及文化的社会,族群与族群之间、各族群与政府之间的互信基础同样非常的薄弱,很多时候可说是缺乏互信的基础,以致一旦出现状况,随时可能演变成种族问题或政治问题。

前首相拿督斯里纳吉纵然有千般不是,不过他有一句话是说得很对的,而且也很经典。他曾经在一个场合说:“在马来西亚,不论是什么课题,一旦涉及不同种族,最终都会演变成种族课题。”这就是我国种族关系互信基础之薄弱的最恰当诠释。

应该密切监督及把关

最近在社交媒体引起争议的爪夷文课题就是一个例子。教育部计划从明年开始,在华文小学及淡米尔小学的四年级马来文科加入爪夷文书法艺术鉴赏单元,立刻在华社引起反弹。华社反对的理由不外乎是三点,第一,让华小生学习爪夷文,担心被同化;第二,爪夷文没有实用价值,不应浪费时间;第三,担心教育部以此为藉口,委派更多马来教师到华小任教,最终导致华小变质。

很多时候在社交媒体上的反对者都会陷入情绪化的反应,或者人云亦云,并没有深入或理性思考这个课题的本质。如果能够理性思考,其实教育部计划加入的单元实际上是爪夷文书法艺术的鉴赏,也就是介绍性质的课程单元,而且也没有考试,并非全面的学习爪夷文。退一步说,即使是学习爪夷文,也未必就会被同化。

笔者在国民中学时期就曾经学习爪夷文,不但没有被同化,成为“马来胶”,反而成了某些人口中的“中华胶”,这点不知道要作何解释?

至于实用价值,书法艺术的实用价值本来就不大,包括中国书法艺术,不过,它却具有美学价值。作为一门纯粹的艺术单元来看,问题不会太大。

至于担心教育部以此为藉口,委派更多马来教师到华小任教,这点确实值得关注。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指出,希望大家未来能够互相监督,需要监督的的确是这个部分。笔者认为,副部长张念群及华教组织,应该密切监督及把关,以免因为爪夷文这个“缺口”,导致华小逐步变质!

中国报 2019年7月31日


李荐鸿.如何鉴赏爪夷文?

自从教育部宣布,国民型小学四年级马来文科中,从明年起,将增设爪夷文书法艺术后,爪夷文一时又成为热门话题。事后,当局即刻发表文告解释,宣称所欲增设的是马来文的书法艺术,并非爪夷文的书法艺术(Tulisan Khat) 。然而,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又说,所欲增设的就是爪夷文书法艺术(Seni Khat)。到底,当局所欲 增设的是马来文的书法艺术,还是爪夷文书法艺术,真的叫人看了,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其实,在讨论这个课题之前,我们应当给爪夷文来个正名。所谓爪夷文者,其实就是马来文。在语法和构词上,两者并无不同。应该说,所谓爪夷文就是以阿拉伯字母拼写的马来文,应当叫作爪夷体马来文 (Tulisan Jawi)。至于现今所通用的马来文乃是罗马体马来文。在未有罗马体马来文之前,就只有这种爪夷体马来文。早在公元1279年,爪夷体马来文就已经在北苏门答腊的马来社会出现。也许这就是它被称作爪夷文的原因吧。

在国家独立之前至70年代,爪夷体马来文,还非常流行,当时的马来权威报–马来前锋报(Utusan Melayu)就是以爪夷体面世。然而, 时至今日,爪夷体马来文已经走入历史。除了偶尔在招牌或路牌上,可以见到,已经非常鲜见了。

其实,如果已经通晓罗马体马来文,只要有适当的教材,按照一定的程序,只要三几个月的时间,肯定就能将爪夷体马来文学好。

话归正题,漫说将爪夷文书法艺术纳入考试,就算在国民型小学增设此项科目,笔者也是无法苟同的。当今,大部分非巫裔小学生,对于罗马体马来文,都未能掌握好,对于爪夷体马来文,更是一无所知,要他们去学习爪夷体马来文书法,这岂不是缘木求鱼?

记得在50年代,笔者由于看不懂当时以爪夷体马来文印刷出版的马来前锋报和宝石月刊 (Mastika)及蜡烛月刊(Dian),只好下定决心,要将爪夷体马来文学好。可是却找不到老师指导,只好买了些有关的参考书和一部SinarBaru版的爪夷体马来语词典,作为自修之用。经过一年的时间,才掌握了爪夷体马来文的读可写。此后,笔者对于爪夷体马来文,情有独钟,还购阅了不少爪威体马来文的著作,如 Sejarah Melayu, Hikayat Hang Tua, Sungai Mengalir Lesu, Hikayat Abdulah. 其中以石印手抄本Hikayat Abdulah最为珍贵。至今笔者尚将之视为拱壁。

爪夷体马来文是马来文化遗产, 应当加以重视,当局不妨将它列入大学马来文系 的必修科。也不妨,将它定为中学的选修科,让对它有兴趣的学生选修。爪夷体的马来文书法确实有它优美之处。然而必须是通晓该种文体者才能体会和欣赏。

作者 : 李荐鸿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7-31


郭健平.教育是政治课题

在马来西亚,教育永远是政治课题。如果关心教育的人,不想承认这一点,不是虚伪就是过于天真。

所以当教育部有打算明年在国民型小学四年级的马来文科加入“爪夷文书法艺术”时,瞬间在华社和非马来人社群炸开了锅,一发不可收拾。

再加上希盟上台一年后,许多方面仍让人觉得治国方向缺条理和有些地方和过往的国阵没什么两样,教育部在这样的时间点再搞出这种计划,就犹如火上添油。

普遍上,全球的人都有反建制的倾向。反对党当上政府之前,都是靠嘴巴把不能的事讲成无所不能,上台后才发现许多事情“其实真的不能”,所以高民意上台,低民意下课的故事在今天全球各角落比比皆是。

教育部的这项政策,跟之后代表华社的行动党的反应,逐渐让华社明白到,许多课题,华基政党在政府的位子永远是一个尴尬的位子,两边吃力不讨好。追溯往过,我们也开始能够明白和体谅马华以往的为难之处。

个人认为,让非国民型的学生学习爪夷文书法艺术,其实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多学一点,对自己还是百利无一害。但整个问题的关键在于,学习爪夷文,并无助于提升国民型小学生的马来文水平。支持的人认为这只占课本的区区6页,反对者只是在小题大作,但却不顾及反对者背后的隐忧。

人民已习惯历届政府喜欢一开始时,只是实施“区区”的政策,如果没有反对声音,久了“区区”就会变成“多多”,这其实才是人民的顾忌。

现今的爪夷文应用,大多数仅限于宗教文书方面,它无助于提升语文,而且还会加重学生的负担。

此外,对于那些非马来人的马来文教师,这肯定又是一个头痛的任务。本来已繁重的职责,还要抽空去接受培训。教育部为了这一个6页课文,又要拨多少款项让教师去接受培训?不是整天说国库被前朝掏空的吗,为何要浪费这些钱呢?

如果把这区区6页移去美术课,也未必是一个负责任的安排。就如同让不认识汉字者去学书法,他可能可以写得很美,但是因为不懂汉字的构造,他其实可能仅仅是跟着范本“画”出来,这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学习新知识,问题不大,但不顾及华社的敏感,这才是问题。

就如我们看到把孩子送往华小的马来人一天比一天多,但是当华小被大部分马来社会曲解时,这些孩子在华小念书的家长鲜少站出来为华小辩护。这不见得是他们怕事,而是他们仅占马来社会的小部分,帮华小背书,只会为自己带来很多无形和有形的压力。这就是教育问题在马来西亚的敏感,以及为何它永远无法仅仅是教育问题的原因。

再说到承认统考这件事,许多人都认为这根本不用“花一分钱”,只要做个宣布就可以解决的事,为何会变得遥遥无期?因为一宣布承认统考,它就不是仅仅只是教育问题,尔后的漩涡分分钟不是所有人所能想象和可以承担的。

爪夷文加入马来文课一事,在校园里,它真的仅仅是教育课题。但出到社会,它就注定会变成政治问题。希盟要小心,许多这种看似“小小”和“区区”的问题,往往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作者 : 郭健平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7-31

 


刘惟诚.问题不在考试和节数

一直以来,有关爪夷文的议题,都是本地华社的敏感带。在国阵执政的年代,这个国家就不时出现“复兴爪夷文”的讨论和政策,而在这方面表现得最为落力的,则是马来人占绝对多数的东海岸州属。

这些州属的朝野政党和教育组织,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就经常因为爪夷文路牌、招牌的强制性政策而争论不休。如今政府虽然换了,但地方政府和教育体系对爪夷文的情结仍在,所以其偶尔还会出现在新闻版面,也会被巫统或伊党等马来政党带上代表大会讨论。

过去这些议题,要么仅限地方政府所能执行的层次,要么仅是用作挑起种族情绪的议题,影响有限、冲击也短暂,很少会好像这次“爪夷文书法”的议题般,搞得华社紧张兮兮。当然,华社的激烈反应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这是联邦教育部的规划,一来能反映国家教育政策的方向、二来或影响母语教学时数,再加上伊党在之前的代表大会中曾鼓吹复兴爪夷文,以及巫伊合作等马来人大团结等时局发展,这些让华社感到不安的事堆叠在一起,因而导致后者的反弹。

对于这个涉及全国国民型小学的爪夷书法(seni Khat)政策,教育部的说法是,其是马来科目里“趣味语文”的单元,仅教导学生鉴赏爪夷文和习写爪夷书法,学生既不需学完爪夷文的所有37个字母,也不需要准备考试。不过,华社对这种说法显然并不卖账,民间舆论继续对副部长张念群施压,令教育部最终只能改口表明此事未有最后定论。当然,一些人会很好奇,何以华社心胸如此狭窄,难道就不能顺着教育部的意思,纯粹从艺术角度欣赏爪夷文?

要回答这道题,就需从爪夷文的来源说起。爪夷文的发展,可以追溯到12世纪的狼牙修和13世纪的巴塞(中译苏木都刺,现在的苏门答腊东北部)。在马来世界(nusantara)中,狼牙修统治者马哈旺沙是最先皈依伊斯兰的君主,其自封为苏丹慕查化沙,并改国名为吉打苏丹王朝。接着则是巴塞海上王朝的统治者美拉西鲁,国名虽无更换,但君主改名为玛立乌沙立。随着两大王朝改信伊斯兰,其影响力在这个区域也变得越来越大。

在这之前,马来世界因为信奉兴都教而广泛采用梵文,在伊斯兰传入后,因为了解圣典的需要,马来世界开始学习阿拉伯文,并混搭梵文使用,之后更逐步纳入民间通用的马来语语法、音调,形成拥有大量阿拉伯借词、少量梵文借词的古马来语(Bahasa Kuno)。由于这套语文体系因为伊斯兰而存在,所以在后期创立的马六甲王朝、柔佛苏丹王国,汶莱苏丹王国以及亚齐苏丹王国,也因皈依伊斯兰而采用古马来语,并从中发展成现知的爪夷文。

当时,爪夷文是读懂可兰经的唯一途径,也是王室公函、官方书信来往,以及文学作品的主要文体,而马六甲王朝的鼎盛,也将爪夷文的使用和范围推向最高峰。到了19世纪,因为殖民活动的出现,以及罗马字母的普及率,马来世界才逐步放弃艺术价值高的爪夷文,并按罗马音调改良成更通俗的罗马写法(rumi),但马来王室、宗教司仍坚持爪夷文的学习和使用,因此这套语文至今仍通用于王室与宗教的活动和仪式中。

从其发展史看,爪夷文是因为伊斯兰而出现的,所以其宗教性是不容置疑的,但发展到现代,其更多地代表着马来民族的价值与尊严。爪夷文体现着马来族的两大价值:其一,这是由马来人自行开发的文体,为马来世界中历史最悠久,也曾经是使用最广泛、结构最完善和最有区域市场价值的文体;其二,爪夷文的存在宣告着马来人不可逆的伊斯兰特质,由于爪夷文的文化价值等同于伊斯兰的宗教价值,所以捍卫爪夷文等于捍卫伊斯兰和马来地位,反之亦然。

这两大价值,就形成了马来民族尊严,因为它和最强盛的马六甲王朝是划上等号的。马来语言学中有一种说法:若你怀念这个盛世,就必会怀念爪夷文。所以,你让华社怎样相信,教育部将拥有这么复杂的种族感知和宗教元素的文体,纳入国民型小学的马来语课纲中,是因为只想让学生理解马来文字的历史与美好,以及学习鉴赏爪夷文?若把它当成是艺术,大可纳入美术节的硬笔书法单元中;若把它当成历史,在历史节中加插马来语发展史也未尝不可。

既然知道华社对这种议题很敏感,教育部在这方面是否应该向华社清楚交待,其教学大纲和具体内容为何?爪夷书法虽仅占小四全年节数的两至三节,但未来是否有计划扩展到五、六年级?又能否保证日后节数不会再增加?能否为安抚华社而发出“趣味语文”不需考试的通令?

如果教育部能在这方面给予华社信心,学习爪夷书法是值得鼓励的,因为这是一种文化学习,但目前华社心中所纠结的,不是爪夷书法有无考试、节数多寡,而是不信任教育部。

作者 : 刘惟诚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7-31

 


爪夷书法教学争议:七道题帮你抓住要点

国民型小学国语课程纳入爪夷书法教学,掀起华教团体、政治人物及民间的反弹,各方意见纷飞。惟意见必须建立在事实基础知识,爪夷文书法课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今大马》以七道题为你梳理脉络,抓住实事要点。

一、国民型小学的学生,未来必须多学“一个语言”?

有人担忧,国民型小学的孩子目前已学习三语,而若要增加爪夷文教育,将让孩子倍感吃力。但事实上,教育部准备把“爪夷书法”写法纳入现有的国文科,并不是增设新的语言科目。而且,爪夷文其实是一种文字(script),并不是一种语言(language)。

根据教育部志期2018年4月的《国民型小学四年级国语小学标准课程》(KSSR BM SJK Tahun 4),教育部除了希望让学生学习最基本的听、说、读、写之外,亦能掌握语法及“语言艺术面向”(aspek seni bahasa)的能力 。(备注:教育部将seni bahasa译作“趣味学习”)

爪夷文书法是“语言艺术面向”之中的其中一项学习。除了爪夷书法之外,课程内容包括学习成语、谚语、马来诗歌、歌词及故事等等。简言之,爪夷书法是国语课本单元中的“小活动”,它不是一个完整的章节,更不是一堂新的语言课。

二、那么,爪夷书法占了课本多大篇幅?孩子需要学些什么呢?

根据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的说法,这本原定2020年推出的小四国语课本共162页,共有24个单元,每个单元之中都会安排这种“语言艺术面向”的小活动。这24个单元之中,说故事(bercerita)、新诗(sajak)、唱歌(nyanyi)和爪夷书法艺术(seni khat)这4种方式,各占6个单元中的小活动

这本课本目前仍在草拟中,尚未正式印刷出版,《当今大马》尝试向教育部索取课本草稿,惟教育部拒绝公布。此课题引发争议后,教育部曾在7月26日召开对话会,与华文教育和泰米尔文教育团体沟通,对话会当天亦不允许拍照。

《国民型小学四年级国语小学标准课程》之中写明,爪夷书法的学习除了用爪夷文书写马来成语(simpulan bahasa)之外,也包括学习认识、辨认、读出所写的爪夷文发音

参与教育部对话会的消息人士举例说,教育部所展示的课本页数中,让孩子通过爪夷文学习成语“Ringan Tulang”(勤劳之意),这其中有8个爪夷字符所组成。学生可以认识字符的发音,并沿着虚线练习书写。全年的课程之中,这样的爪夷书法学习预计出现5到6次。

三、爪夷文跟马来文有何关联?

马来语的书写系统,数百年来经历多次的更迭。爪夷文早期曾是马来语的其中一种书写体,系统源自阿拉伯文字系统,加入几个字符变化而来,书写方式由右到左。16世纪由欧洲殖民者传入罗马字(tulisan Rumi)后,马来文才转以之为书写体。其实,罗马字及爪夷文在马来群岛出现以前,公元8至13世纪之间,古马来语(Bahasa Melayu Kuno)曾经以源自印度梵文系统的“仁聪文”(tulisan Rencong)、“帕拉瓦文”(tulisan Pallava)及“卡维文”(tulisan Kawi)为书写体。

爪夷文是约公元1300年随着伊斯兰传入马来群岛,由于爪夷文有助于理解宗教经典《可兰经》及《圣训》(hadith),因此获得广泛使用,进而取代原有的梵文书写系统。

直到独立后1963年,政府制定《国文法令》(Akta Bahasa Kebangsaan)正式宪报生效,罗马字才成为马来西亚国文的标准,惟爪夷文也获准继续使用。

《国文法令》第9条文写道:“国家语文的书写体为罗马字:但条件是这不禁止国家语文使用马来字,或一般人通称的爪夷字。”

四、这是希盟政府推行的政策吗?

根据教育部课程发展局官网,教育局最近一次修订小四国文课纲是在2017年,并将“爪夷文书法”的介绍列入小四马来语的趣味语文教学内容。这份《国民型小学四年级国语小学标准课程》最新的版本志期2018年4月,而希盟政府是于2018年5月首次在选举中击败国阵,执政中央。换言之,纳入爪夷文书法的课程内容乃是前朝政府之政策。

这份课纲里如此形容,“语言的艺术面向指的是,学生必须理解及掌握马来语的美与精致优雅。掌握语言的艺术面向,包含了理解、表达及赏析这个美丽的语言之能力。”

课程将会向第二阶段(意指小学四至六年级)学生介绍爪夷书法艺术(seni khat),透过学习成语的方式,打开学生对爪夷书法的认识。这是为了培养学生对于爪夷书法的兴趣。”

“透过这个面向的学习,学生能透过口说及书写这些有趣的形式及技巧,做有创意的作品。语言的艺术面向也希望让学习变得有趣。”

五、为什么这个课题突然吵起来?

《星洲日报》于今年7月25日(星期四)以全国版封面发表一篇特别报道,引述不愿具名的校长揭露,教育局要求学校派出老师受训,这些老师所获得的教学指南内容包括爪夷文书法艺术。惟教学内容不甚明确,仅以鉴赏为主,无需深入学习语法及应用

同日,教育部随后发文告表示,国文课纲里说的“ seni khat ”指的是“马来文的艺术文字或书法”,而“不是爪夷字”( bukannya tulisan Jawi)。教育部也解释说,这是为了让学生学习语言的艺术面向,不列入考试和评估范围。

无论如何,教育部隔日召开对话会,强调此政策仍有讨论空间,教育部搜集意见后会再详细研究。

据悉,对话会上教育部所展示的课本草稿,确实教导学生以爪夷文写出成语。教育部的先前的文告为何宣称“不是爪夷字”,则令人费解

六、反对的人,他们反对的原因有哪些?

华淡小教授爪夷书法的事件引起关注后,不少教育团体及政治人物的反弹。反对者认为,学习爪夷文书法可能加重学生学习负担,抑或增加老师的负担,无法达到“趣味学习”的目标,反而可能徒增压力。

董教总是其中一个提出反对的华教团体。 董教总认为,学生“鉴赏马来文书法艺术”并没有问题,惟要求学生必须认识、辨别及阅读爪夷文字母和发音,并以书写呈现时,这样学习模式已非止于艺术鉴赏,将会加重学习负担

此外,部分反对者则认为,马来文目前以罗马拼音为官方书写方式,教导爪夷书法缺乏实用价值,无法帮助学生更好地掌握国语,不符合教学目标

前教育部副部长兼马华总会长魏家祥就召开记者会批评,学习爪夷书法无助提升国语能力,若政府希望学生能够鉴赏爪夷文的优美,应该纳入美术课的书法单元之中。“通过鉴赏爪夷文来加强学习国语,来掌握国语,我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不能直接了当通过罗马字学习?那就没有趣味吗?”

另外,部分反对者担忧,政府可鼓励民间自发鉴赏和学习,而不应该强加于教育制度中,因为制度化学习爪夷文,或有推动同化政策之嫌

彭亨都赖州议员邹宇晖就发起反对联署,并获得另12名行动党州议员、14名社青团与行动党基层领袖、138个支部与国会联委会参与联署。他们认为,马来西亚的政治语境里,爪夷文已成为伊党玩弄种族课题的手段之一,更是保守力量所强推的议程,因此有必要防止爪夷文进一步“制度化”。

他们以伊党执政的丹登两州强制招聘须附上爪夷文为例,断定推动爪夷文措施“已经不单纯的只停留在鉴赏”,并形容这是一种“ 温水煮青蛙”的议程。

七、支持/不反对的人怎么说?

支持/不反对教导爪夷书法者则认为,现有的华文及英文课纲,亦有教导学生认识和学习书法,因此鉴赏及学习国语的书法,其实并不稀奇。

行动党全国政治教育主任刘镇东点出,小四国文课本有6页介绍爪夷字母书法的艺术鉴赏,正如小四华文课本中,也会有中文书法与学习文字历史来源那般。他认为,此课题之所以遭到渲染,乃是马来西亚各族缺乏互信,经常视他者为威胁。

与此同时,《星洲日报》引述思特雅大学(UCSI) 莫哈末达祖丁(Mohamad Tajuddin Mohamad Rasdi) 提出有趣的观点。他认为,他并不反对教育部推动爪夷文书法教育,但若教学目的乃是提高语文鉴赏能力,惟同时也应该让学生认识比爪夷文渊源更久远的“帕拉瓦文”

他也建议,若要达到学习及鉴赏“语文的艺术面向”,未必要以纳入正课的方式推行。他举例,学校可邀请来宾到学校示范爪夷书法,或带领学生参观博物馆,亦是有趣的学习方式。

黄凯荟 2019年8月2日下午1点19分 (更新:2019年8月2日下午2点46分)  当今大马


刘镇东和小学生比赛爪夷文/文:董恪宁

查看wiki条目,读者想必意识,古代的马来群岛的语文书写,一般通用爪夷文;本邦国文亦不例外。到了独立建国之初,爪夷文还是主流。周美芬的新著《维权律师林碧颜与她的时代》(加影:拉大;2019)也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

(出身海峡的名门望族,)林碧颜向以“娘惹”自称,她把自己的祖母形容为“我那位娘惹祖母(my nyoya granny)……曾说她的父亲自认是峇峇华人并要她学爪夷文(Jawi)(页66)

然则,古典的爪夷文,其实有别于现代的版本,爪夷文和中文的古书一样,都是自右而左。除此之外,标点符号,也有所差异。举例言之,爪夷文的问号(?),刚好是倒影的造型: 。

思虑了社会的改变,排版的需要,流传的深远,教学的方便;马来文的先辈后来决定借用拉丁文之字母,替代旧有的爪夷文。但是,有心研究马来文的学者,皆需掌握爪夷文。

那么,身在网络的大时代,习惯英文的通行格式,学校突然指定同学趣味学习爪夷文书法云云;说实在话,暂且不论届时是否有所混乱,大家自可预见本末倒置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爪夷文书法,不是独立存在于马来文;而是马来文的一部分。想要书法爪夷文,学生首要懂得爪夷文的基本字型、结构和组合。那么,有心教授爪夷文,自当理解这些。

否则,大动作地一轰而上,如此这般的书法,只是在提笔画字,成效恐怕还是不过如此。华社当前的顾虑,也正在这里。可惜,贵为内阁的副部长,张健仁和刘镇东显然在搞不清楚状况之余,偏要设法示范思想开明,论见卓群。

不仅这样,既经刘镇东郢书燕说一番,此事的核心仿佛是身份的认同。刘氏甚至试举当年留学澳洲揣摩爪夷文6周的体验,得以阅读爪夷文版的《马来纪年》和《汉都亚传》,借以和小学生比赛,论证自己没有因此“变成另一个人”。

说实在话,如此这般的辩词,纯属政治话语。何况,议题的本质,眼下的困窘,显然与此无关:既不在各个族群各筑围墙,也不在爪夷文的环节,“一年仅2至3节课”;而是攸关了教育的原则:既然只有这点时间,教育部到底指望学生得到什么?

再说,这些年月,小学生层层叠叠的课业,极度沉重。新编的小四国文,开始陆陆续续多出这个单元,他们所要认识的,是额外的37个字母。据此推想,可见爪夷文和认知中26个字母的罗马拼音马来文,其实互不完全对应:

a者,爪夷文一般写作alif,然则,个别语境,则作ain或hamzah。D呢,或作dal,亦作 dad。另外,还有一些相对罕见的gh,ghain以及 kh ,kha。不过10岁的孩子,怎么分辨两者异同?

凡此种种,如果当权的领导心底已有头绪,不妨和张念群分享,不仅有助她成为马来西亚历史上最好的副教长;同时也让南中国海两岸的师生得以明白,像刘镇东当初那样到了大学,才摸索爪夷文,不但来得及,而且效果犹佳。

光华日报 2019年7月31日


爪夷文事件如一面照妖镜/文:胡栋强

国民型小学四年级马来文科将将从明年起增设爪夷文书法艺术单元事件,似乎是一面照妖镜,把一些原以为隐藏得好的政客,照得原形毕露。

以下例子,都是从新闻报道中摘录下来的实例。先说一说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在过去数天,针对在华淡小增设爪夷文书法艺术单元,如何回应华社的言论。

张念群说,国民型小学四年级马来文科是否从明年起增设爪夷文书法艺术,仍有讨论空间,但保证就现阶段而言不会被纳入考试,至于未来会否需要考试,就需大家相互监督。

这回应马上遭到华教团体和反对党的围剿,张副部长情急之下,再回应:虽然前朝教育部当时有咨询全国教学专业职工会(NUTP)的意见,但相信当时的官员并没有咨询华教团体。

张念群把责任推给前朝政府的回应,更是惹怒了人民,接着就在不同的时段和场合,针对此课题自圆其说,企图掩盖希盟政府的不足,比如:“等教部长收集各造意见后再说。”“爪夷文书法艺术会以趣味语文方式进行”,“董总、教总、大马华文理事会、全国校长职工会等团体须有胸襟来接受并思考”。“在对话会有没有任何一方被说服,媒体自行去作判断。”“学习爪夷文书法,不会有考试负担。”

张念群针对爪夷文的每一则新闻,民政党几乎都一一作出监督性的回应。其中公开要求张念群解释,为何华校生要学习爪夷文,同时向张念群反映,爪夷文书法列入小四课程已引起华社强烈不满,因此应果敢向教育部陈情实况,而不是反过来做“说客”,要华小生逆来顺受,加重学习担子。

令人觉得矛盾的是,张念群一方面说,愿在让教育回归教育,开启聆听的大门交换意见,然而在另一方面,却指这是“前朝的决定”,意指这是前朝政策与希盟无关”的隐议程。

张念群在希盟政府到今天还不承认统考文凭的课题上,已让华社见识了其狡辩的政客本色,因此我们已对张念群和希盟在处理爪夷文书法艺术课题上已有所保留,相信华社对于希盟会更加失望,毕竟在509大选给予的倾力支持换来如此下场。

其实,照妖镜不止照到一人而已,因为此课题,也再次让行动党内的一些领袖无所遁形。

行动党的现任爪夷区州议员方美铼早在2016年已发现教育局有意让国民型小学学生学习爪夷文书法艺术,当时他还特别召开了一场记者会,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方美铼在3年后却选择静静,不对此课题作出任何回应,这是否意味着他已接受了教育局的这项措施,或是受到党内的压力,还是为了保着官位而选择静静?

再来就是砂行动党主席张健仁也为此课题背书。他说,爪夷文书法是马来文科目里“趣味语文”的其中一个部分,趣味语文只是将几个字母介绍给学生,所教导的其实是一种书法。

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情况是,不清楚自己国防部副部长身分职责的刘镇东竟然越权插手教育部政策,还说学习爪夷文书法不会让华裔失去种族认同,他似乎要为小学生学习爪夷文书法辩护。

我想总结的是,爪夷文书法艺术单元事件犹如一面照妖镜,把一个个行动党领袖的丑陋面照得一览无遗。行动党在509大选要求人民给予他们一个机会推翻前朝政府,让他们有机会一一纠正不利民的政策,结果行动党在执政中央后,不但无法在希盟内部扮演纠正不利政策的重大责任,反而不断拟定或允许引起争议的政策,最近还把监督的责任推给民间组织团体,实则办事不利。

光华日报 2019年7月31日


华小百上多加爪夷斤/林思伶

这年头看了报纸后总是心里憋着许多闷气,大半天都很不舒服。无论国内国外,乱七八糟令人烦扰的事情太多了,输送正能量的实在少之又少,恼人啊!

远在国外的不谈,无论是政治或教育,都是一个“乱”字,令我无限感慨!看到香港大学生年轻人每天不停的闹,就联想到他日我国18岁可以投票的年轻人,有多少百分比是成熟有分析能力的好选民,一个搞不好,真的是会砸了国家的前途,可怕!

再放眼华校教育,尤其是华小,近年来被政治化,又被一群自认专家的热心人士抹黑,这个不能那个不好,把华小创办电脑班、课后进修班、才艺班甚至作业簿一槪归纳为华小的摇钱树违禁品,抹煞了华校先贤风雨走来为华小儿女呕心沥血,作出种种承先启后教育策略的功劳,可悲!

今天的华小,摆脱了70年代华小成绩落后的悲惨形象,傲然的可以和国小比高低,各种课外活动比赛成绩甚至可超越其他源流小学,独中统考成绩享誉国际,这绝对不是一两天的教育成果!然而,有多少人回顾这些历史,有多少人了解?今天的华小仍然需要华教斗士瞻前顾后,战战兢兢地去维护,稍微一个疏忽就会前功尽废,毁了下一代的华文教育。

教育非蜻蜓点水

每个源流小学都有各自的文化特色及价值 ,应该加以发扬光大,先掌握好各自的文化精髓,给予充足的时间发挥方能看到成果。学贵以专,教育不是蜻蜓点水,应该给予小朋友充分的时间掌握基本知识,摸透技能的窍门,方能培养出孩子学习兴趣, 进而成为精英。

再说,华小三语并重,课堂学习时间有限,连语文课都不能超过一本作业簿,课纲技能多得连小学生的华文书法毛笔字都不能掌握 ,多少学生连抓毛笔都不会,老师在课堂上也不够时间去确保每个孩子都能掌握,那学爪夷字又有何意义?在华小推行爪夷班的动机何在?

大学生学习外语是一种享受,被认为是非常愉快的学习经验,只因他们大脑小脑发育成熟,大学选科多少伸缩性;然而,小学生能力有限,一个学年不少过八个科目,华文字难于掌握,时下校方多给功课都被视为“虐待”,华文科每周只有仅仅的300分钟,老师不够时间专注汉语拼音教学,学生查字典都有问题,还要去学爪夷字?大马教育真是名副其实的臃肿,把学生当白老鼠!

前朝定下的大小工程,无论是铺桥造路,建屋造房合约都能视国情而改,国民型小学马来文增设爪夷文书法已明显不合情理,又何须以前朝定下而一意孤行?身为多元民族的父母官,又岂能漠视华社教总反对之声,漠视华社的感受呢?

(作者为华小退休校长) 南洋商报  2019年8月01日


曾庆和:教育部懂艺术?

艺术是什么?它是属于一种心灵的感悟。当接触脱俗的艺术画作,好比梵谷的向日葵和麦田,不用语言,就能心生阳光和星夜。不太明白画家一生的人也能解读画里鲜艳跳跃的生命力。

教育部决定纳入爪夷文书法课程,强制小四生学习。虽说,这纯粹是让学生理解艺术之美,不设考试。但也说明了教育部离艺术远、与荒唐近。

爪夷文不是问题,关键是谁人有资格教授爪夷文美学?巫裔教师少部分会写,但会写不等同会看出名堂然后再嚼烂来喂育学生。更不必指望一大批完全一头雾水的华裔教师。

逼学生厌恶艺术

教育部愿意提供艺术教学、这是好事,其基础在于要有一个底。毕加索画抽像画之前、你知道他画了多久素描吗?这种深厚的底子,更不可由别人强迫出来。艺术是一种心底对它的认知,西方世界在这方面做的最用心。小朋友很小就步出户外,花草田野白云便是课室,老师从光线的幻变讲起,从法国南部的尼斯,讲到罗马宏伟的建筑美。

从此小朋友的脑袋,装着的名字叫莫内叫塞尚,还有一个自大狂达利。长大后,一天他们会去巴黎罗浮宫朝拜蒙娜丽莎,这是他们自小就与自己的约定。

教育部教爪夷文艺术,有一套这种达至心灵的教学吗?容我猜测,充其量是由教育部印好课文,要求老师依书直说地给爪夷文下评断、这个文字结构有见地、那个字的艺术成分又低一点!一切都冷冰冰的计算好,把艺术设立在一个框框,再把学生思维往框里套!这是欣赏艺术?不不不,你们是进一步迫使学生厌恶艺术。

要推动美学,不一定要爪夷文,教部更不可忘记的是,所谓的爪夷文欣赏居然是在华小进行,真认为合理?华小学生极大部分连大小楷都未必掌握,还让他们与爪夷书法结缘?更不用说或会生变、一天从纯欣赏爪夷文,发展至强制考试。谁又敢保证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千万不要再用欣赏艺术来合理化这个荒诞的政策。达芬奇泉下有知,想必会痛哭流涕。

中国报 2019年8月01日


张庆禄.烧水不一定是要煮青蛙

小四生学爪夷文书法艺术一事,掀起涟漪,折射出华社对教育部的不信任。

若切割历史脉络,纯粹以事论事,在课本上添加数页爪夷文书法内容,其实并无大问题;但置于华教艰辛发展,以及种族政治的背景下,事情就变得复杂。

虽然换了政府,华社在教育课题上仍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唯恐一个不慎,华教就面临变质之忧。这种谨慎态度,不能说是错的,但若无限上纲,以阴谋论的框架来解读一切,则有失妥当。

这种“疑邻盗斧”的心态,很容易把任何新举措都视作是“破坏华小”的阴谋。因而,再多的解释,也是掩饰。一旦信任缺席,不是交流辩论讲道理就可以解决的。

华社对政府欠缺信任,并非毫无由来,而是从荆棘满途的华教历程中总结出来的教训。多年以来,国阵政府的所作所为,在华社心中埋下“质疑”的种子,浇水施肥,栽种成根深叶茂的“不信任”之树。

如今虽已改朝换代,但互信仍缺失,希盟政府必须以行动消除疑虑,搭建信任的桥梁。惟希盟政府在承认统考课题上一拖再拖,大泼华社冷水,错失建立信任的良机。

面对华社的反弹,政府应多加体谅与包容,从华教漫长的发展史上,看到症结所在。在信任之桥还未竣工之前,政府尤其是教育部需有更高的敏感度,推动新措施时,要换位思考,尽量消除疑虑,减少触动神经线。

至于华社,也要对“阴谋论思维”有所警觉,勿把杯子里的弓影都看成是毒蛇。对措施的过度解读,继而产生的反弹,会影响政策的有效施行,拖慢改革步伐。

2016年,曾有华小被揭发国语课时段增至每周360分钟,引起舆论哗然,把问题上升到“华教变质”的危机,矛头自然而然指向教育部。然而,事实原来是校方为了提高学生国语水平,决定增加国语课时段,这是纯教育的安排,无关“阴谋”,更不会造成“华小变质”。由此可见,当我们用阴谋论思维观照事物,再单纯的事情,都会映照出复杂阴暗的一面。

教育部与华社之间须建立互信,以免教育政策或措施一再落入“温水煮青蛙”的假设中,引发争议与反弹。教育部要先踏出一步,拿出诚意,释放善意,不要鲁莽地做出“烧水”动作,制造想像空间;而华社也须从青蛙意识走出来,毕竟我们不一定是青蛙,再者,烧水可能是要泡咖啡,不是为了煮青蛙。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8-01  张庆禄


吴海凉.鉴赏爪夷文与心智成长

最近教育部有意为华淡小推广学习爪夷文的消息宣布后,引起广泛讨论乃意料中亊。我一位英美名校博士老友就向我表达他深切的关注与看法。他认为要非马来人学习源自阿拉伯语系的爪夷文具有伊斯兰化的隠议程(即由所谓鉴赏文字到可能反被伊斯兰影响的作用)。另一方面,马来文已罗马字母化,早与爪夷文无关连,若说藉学习爪夷文来提升非马来人学习国语的兴趣 ,看来说词也极勉强,此举反倒加重须学三语华小生的压力。老友博士就问我有何看法?

当然作为一个务实的平常人,任谁都首先会质疑这新举措的实用价值,因不管是在商业或科研等学术领域,爪夷文不是重点语文更不是共同国际用语。若有剩余价值,我想可能就是美术价值和宗教符号所代表的象征意义了。撇开爪夷文或爪夷化的马来文本体论的取向问题不谈(这是研究文字学的领域),我们不妨把重点移向作为学习者的学童立场来思考学习这语文的成效问题(若无成效等问题可言,又怎会启动这诸多的争论呢),也就是从孩童本身的心智或认知成长阶段看学习爪夷文的可能极限。

依照著名的教育心理学家皮亚杰(Jean Piaget)的认知成长论分析,10歳左右孩童的心智发展(cognitive development)是处在他所谓的具体运思期(concrete operational),具备具体思考能力,缺乏逻辑或抽象的所谓形式运思能力(formal operational)。这时期的学童因缺假设性思考能力(propositional thinking),抽象文字符号的象征意义就不可能是这时期学童能理解的层次。从理解到明白文字符号所代表的涵义,是思考精凖化过程的再解码过程(decoding),也是只处于皮氏理论所指的形式运思期阶段所能达到的(大约是上了中学这时段)。

基于孩童学习能力的心智成长有年齢上的制约(基本上有5个与年龄相配搭的不同阶段),我们或许很难要求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在阅读理解都难两全其美的情况下,再去“鉴赏”爪夷文的艺术价值或形态美或其他深层意义(这也说明为何学书法的功力表现与年纪或智长有关)。

如果实际情况确是如此,那么这次要求小学生学习爪夷文也好欣赏也罢的举措,就显得草率缺乏学理依据。若真非得实行这意在让非马来子弟了解阿拉伯文化或马来文化的爪夷文,不妨供上了中学后具有形式运思能力的中学生学习,从心智成熟看,这会更有成效与意义。希望教育部的课程设计单位能多作功课,不要不断推出争执性产品以致伤害到家长,华教人士和无法为已伸辨只能苦受的小学生,也影响教育素质。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8-01  吴海凉


张瑞强:爪夷文,华教的隐忧

爪夷文书法课题延烧迄今,已不单单是教育课题,而是影响华教深远的政策隐忧。

如果当今在朝的华裔部长和副部长依然沉默,没有对此课题有既定的政策应对及化解,那我们有理由相信爪夷文书法最终将成为一项政策。

届时,谁将为此付出代价、华裔族群的下一代是否背负沉重的包袱,时间将证明这一切。

其实华文教育的课题就是华社的课题,不管是哪一个层面的领袖,都不应分彼此,而是应该勇敢站出来表态或提出应对策略,因为一旦华教变质,影响的不只是我们,而是未来的华裔子弟。

爪夷文书法课题正式被提出后,起初大家都没有太大异议,而当教育部发表无法保证未来是否也把爪夷文纳入评估考试时,就一石激起千层浪,扬起反对的浪潮。

既然华教团体激烈反弹,那政府是否应该俯顺民意,撤回这项决定,毕竟爪夷文书法也非希盟政府的宣言内容之一。

深一层解读,明年开始各源流小学的四年级学生就要学爪夷文,对国小而言,也许不存在任何争议,但对华小和泰米尔小学的马来老师来说,爪夷文的基本字型、结构和组合都相应的陌生,贴切的说是一无所知,又如何教导这门书法呢?

虽然教育部发表声明有关老师将接受15周的授课,令人不明白的是,短短的15周就能掌握吗?令人费解的是,华校老师对本身的中华书法的掌握也有难度,更遑论要掌握爪夷文,然后进一步教导。此政策是否太草率?

当中是否有牵涉到任何隐议程,暂无法透视,然而有一点必须严肃看待,届时教育部是否会委派懂得爪夷文书法的马来老师前来华小和泰小教导书法,不可不虑。

因此,华校董事必须坚守城墙,做个尽责的华教守门员,紧守这道防线,切莫让华教城墙被敲破一个缺口,那将是灾难的开始。

除了华校董事及华教团体的力量,华裔的正副部长也被寄以厚望。最近2名副部长也就此课题发表看法,不过他们的论点让华社感到遗憾!

一批行动党州议员联同社青团领袖及138个行动党支部一起联署,坚决反对教育部在国民型小学四年级马来文课程植入学习爪夷文的课程,点燃华社的希望。

行动党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一直强调奉行一个民族、一个语言、一个文化的核心价值观,希望这一次的联署不是最后一炮,而是陆续有来,还有后续行动,继续扮演施压角色,向政府施压,直到爪夷文课题全盘解决为止。

当前的政治种族政策横行,而教育这一块也影响种族政策深远,为免掉入这个深渊,各方应共同努力,去除种族政策,捍卫大马多元社会的完整性。

东方日报  2019年8月2日


杨善勇:入门不易,逞论鉴赏

700万华社,人才济济,懂得爪夷文的应该不是少数。除了马来文辞典之父的杨贵谊,陈胜尧博士、赖昭光,则是我知道的两位。当中,陈胜尧博士练就的爪夷文书法,独具一格,自成一家;赖昭光前不久开了个人画展,也不经意地露了一手好功夫。

但显然的是,不论是陈博士还是昭光兄,他们那一身爪夷文成就,都是特殊案例;不能佐证,只要肯学必能精通。这浅显的道理,恰似书法的训练;纵然深谙中文,字迹潦草,笔顺不通,比比皆是。

说到底,入门、略通、认识和鉴赏,是四个迥然不同的和境界。唐诗读过了三百首,如何赏析,那是另一层次的水平。书法之事,亦然如此:不论永字八法,还是“爪夷文书法”课程,皆不例外;岂能单凭三两堂课,体会专家的苦心?

而且,书法嘛,都得从基础的马步练起。alif ba ta都似懂非懂,怎么体会书法之体?与其仓促推行,不如礼聘陈胜尧博士和赖昭光兄给大家上一系列公开课,分享独家的心得,想必收益犹多。

当然,教育部眼下有心寓教于乐,传承这一门学问的灯火,自然再好不过。只是思虑现有功课的琐碎;何不鼓励学生在课外的时间,通过学会学习之,或者上网自学,不就得了?为何要大动作地修订课程,当作教学纲要的其中一环?

领导难道不知,这么一来,学校则得安排老师,给大家上课?若是这样,师资到底何来?甭说国民型小学,就是国民小学,恐怕也未必拥有足够的爪夷文书法家应急。可见此举确是灵光一闪,天马行空,不做整体计算,也没有顾虑落实之可能。

新编教程既是这样,难怪将来是否考试,史上最好的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显然也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希冀大家继续监督云云。言下之意,万一出错,错在大家,不是她一人之过。听懂了吗?

东方日报  2019年8月2日


刘华才:学习爪夷书法有必要吗?

近期因教育部有意从明年开始在华小和泰小增设爪夷文书法艺术(seni khat)单元一事而闹得满城风雨,掀起热议。对我而言,教育部这项举措有欠妥当,而且人民已经明显表达了他们的反对意见,就连教总也表达了他们的反对及担忧。

最令我无法接受的是,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在没有与教育组织商讨的情况下就直接落实华泰小生学爪夷文措施,先斩后奏之下才告知会与教育组织见面,这明显是不尊重华社及印裔社群,已经是于事无补。

身为教育部副部长的张念群难道不晓得该部将会在华泰小国文课本新增爪夷文艺术单元吗?既然知道为何不在落实之前就与教育组织讨论,反而是到了教育部培训教师,媒体爆出事件了以后才“姗姗来迟”的与教育组织讨论。她这样先斩后奏,确定落实了才与教育组织讨论,这让教育组织能有什么选择?

责任推卸给前朝

不仅如此,身为教育部副部长的张念群是有权力决定是否在华泰小落实爪夷文单元及确保爪夷文是否会被纳入考试中,但她却把这责任推给了校方及华印社群,要大家一起监督未来是否须被纳入考试中,也明显是不负责任。

如今张念群与华泰小团体交流后,应尽快向大众清楚交代该部与这些团体的交流结果,并向人民表达她个人在爪夷文书法艺术纳入华泰小国文课题上的立场。我发现,张念群自从与教育组织见面后,面对媒体追问一直避而不谈会面结果,仅透露会带入教育部内讨论。

更令人不解的是,张念群身为人民代议士不仅对人民的反对视而不见,甚至还将责任推卸给前朝,指这是在2016年就已经被纳入四年级马来文课本。

既然张念群说这是在2016年的决定,但如今已换了新政府,张念群若不赞同的话,是否可以行驶其权力停止这项措施?她大可这么做。因此我要求,张念群向大众表态她对此事的立场。

民政党在此课题的立场一直不变,若教育部在华泰小的国文课文中新增爪夷文书法艺术单元,教育部也应该在国小课文中增加泰米尔文或中文书法单元。

学习文化应双向

媒体报道指教育部新增爪夷文单元是为了让学生了解及欣赏爪夷文的美好,并希望能够培养学生对爪夷文的兴趣,让课堂变得有趣。如果根据教育部的逻辑,那是否也应该让国小课文新增中文书法艺术单元?让学生鉴赏书法行书、草书、隶书、篆书各种字体的美好?也照样能让课堂变得更生趣。

我并没有排斥让学生学习爪夷文,身在多元种族共存共荣的国家,学习他人语文了解他人文化是值得鼓励的。而作为一个多元种族政党,民政党也非常鼓励人民学习其他语文和了解他人文化。

然而学习他人文化须是双向的,若只让华泰小学生学习爪夷文,而国小学生没有学习中文书法或泰米尔文艺术的话,那就显得教育部的相关政策是非常的不公平且具有议程。华泰小学习爪夷文书法艺术的同时,国小也应该学习中文书法或泰米尔文艺术,这样才能有效提升各族之间的友好关系,彼此更了解各自的文化。

总括来说,学习爪夷文书法,有这个必要吗?正当华社期盼已久的独中统考都还未受承认的时候,教育部已经迫不及待要把爪夷文书法推介给华裔学生,这样的做法合时宜吗?

难道真要我们抱持着“新政府要我们学习多一种语文文化”的心态而坦然接受并拍手叫好?这岂不是自欺欺人?我希望行动党的部长们不要再“静静”,身为执政党必须站出来为华社发声,不要典当华社一直以来对你们的期望和期许。

https://www.orientaldaily.com.my/news/mingjia/2019/08/02/300635


莫让爪夷文议题燃烧/利亮时

教育部近日欲在国民型小学的四年级至六年级马来文课程,植入学习爪夷书法的课程。该议题引起华人社会和朝野政党的关注,华人社会认为,该课程的推行,已经不单纯的只停留在鉴赏的阶段。华人社会有此顾虑,主要基于政府若在国民型小学落实学习爪夷文书法,将会让有心人在未来将之强制性在各层面加以推广。而另一方的观点,即是认为华人社会反应过于激烈。

对于学习爪夷文书法,固然是对某个族群的一种尊重,但从现实角度来看,是否有需要?其学习有助于各族群团结吗?这些疑问,其实为政者应该好好思考。在我国,学习马来文是天经地义之事,因为其是我国的国语,这有助于让各族群有一个共通的语言,以便相互的沟通和了解。

另一方面,学习英语则是让我们面向国际社会,强化人民的竞争力,而母语,尤其是华文、华语,其原本是让华人文化在本国能够延续和发扬,但是从1980年代至今,因为周边汉语圈国家和地区,在经济上的蓬勃发展,华文亦成为具有经济价值的语言。

应尊重各族群感受

作为我国国民,至少学习英文和马来文,而不少华人子弟则要学习三种语文,若加入爪夷文书法,是否会增加学生的负担?任何教育计划的推行,必须经过深思熟虑。

教育部看到社会对教授爪夷文书法之反应的同时,本身应该第一时间表明推动的具体细节,以免让社会陷入一种恐慌的氛围当中。国阵执政时代,非马来人社会对国阵的许多措施,有着相当程度的不信任,而希望联盟政府理应尽快进行危机处理。不信任、误会或者错误解读等等,只会让社会陷入负面的氛围当中。

教育部在推行某些新政策时,必须周详的思考方推出政策,尤其是有关语文的新政策,推行者不应该以本位主义在思量问题,因为我们是一个多元族群的社会,有必要重视不同族群的感受,尤其建立相互尊重,方能让社会各族群走向和谐。

学习爪夷文书法议题,其实不应该成为一个议题,教育部必须在推行前在各地办公听会来倾听民意,而非随心所欲的在推动某些政策,这样希望联盟政府与昔日的国阵政府就没有任何不同。期盼新政府以及原来的官僚系统,能够体察民情和尊重各族群的感受。

(作者为台湾高雄师大东南亚暨南亚研究中心教授兼主任)

南洋商报  2019年8月02日


学爪夷文岂是趣味教学/苏鸿业

最近闹得轰轰烈烈的学习爪夷文风波,教育部副部长给出的回应是学习爪夷文是趣味教学,我想针对这个课题,我们需要撇开政治因素,从专业客观的教育角度进行探索,主要该探讨的是,确定爪夷文是趣味教学吗?

所谓的趣味教学,是在教学的过程中使用生动有趣的方式或者是有趣的教材、教案,激发学生们的学习动机,让学习的过程是在愉快、愉悦而且自主的情况下学习的。所以这里的关键在于激发学习动机以及制造愉悦的学习环境。

那爪夷文的主要关键课题在这里,请问学习爪夷文是激发学习动机还是削弱学习动机呢?是制造愉悦的氛围还是愤怒的环境呢?尤其是在以华语或者淡米尔与为母语教学的华淡小。

强迫学习只会厌倦

在过去的教学经验中发现,很多华裔学生,在学习中文这个科目时最不喜欢、最难懂的是文言文的学习。学生们不喜欢文言文,最主要的原因是在生活中没有实际的应用,而且那时历史久远的事情,不容易懂。这跟学习爪夷文是一样的,第一这跟以华裔和印裔为主的华淡小学生的生活没有直接的关系,生活中根本没有接触到;接着,这是对小学生来说是一门陌生而且无用的文字,强迫学习,只会让他们升起厌倦的心,根本没有激发学习的所谓趣味的效果。

提升语文的鉴赏能力应该是排在提升语文能力以后才做的事情,现在华淡小的国语教学水平基本上还不算很强,有好多华小毕业生即使在小六检定考试考获不错的成绩,但是也不一定会说国语,会对国语感兴趣的更是少之又少。因此,语文科的趣味教学确实也相当重要,但是所谓的趣味一定不是学习爪夷文,而是透过其他有趣的方式,比如在教学中融入游戏和教学短片、采用活动式教学或者是推动语文阅读等等,才能够真正提升语文的使用性,进而提升学习者的兴趣。

若是学生们对这个语文有浓厚的兴趣,就会自发性的想要学习这个语文的历史,进而学习这个语文的演变过程。这就有如佛教徒为了更深刻的学习佛法会自动的学习巴利文和梵文,回教徒也会去学习爪夷文和阿拉伯文等等,这都是因为兴趣和好奇的推动,而不是用所谓的趣味强迫学习得来的。

希盟政府刚上任时,当时教育部长就说要推动让学生们快乐学习,那需要请部长清楚这项使命不要在课钢的编排中做违背愿景的事情。若是教育部真的要推动华淡小的国语趣味教学,可以模仿华小的数学课本每一个单元最后都有一个教学游戏,并提供老师们游戏化教学的培训;同时推动国语阅读,拨款让华淡小有更多资金购买优质的国语读物,培训老师们带领学生们阅读,这才是真正的趣味教学。

南洋商报 2019年8月02日


楚芬:学习爪夷文可提高学习趣味?

我是为我们那个年代的小孩而庆幸的。那时候我们的生活简单,平时读读书、看看报纸。我们的爱好是阅读,没有手机里五花八门的游戏与社交平台,我们总是可以很专心于阅读的世界里。

我们的教育来到了这个电子产品的时代,开始感觉到一股“改革慌”。因为学生不再受限制于传统的教学法。他们接触手机,资讯网四通八达;他们不爱书本,创造力也每况愈下。

政府在小学推行KSSR后让学生接触健康教育,教导学生男女生理构造,加强性教育。学生学到的知识比我们想像的还广泛,因为再混合“网络教育”,他们已并非我们当年的“屁孩”。讲话谈吐中对于男女不同也不再害臊,总是不知故意还是非故意地开满口黄腔,让你听了想逃。说真的,我还是比较想念KBSR那一群纯真的小孩。

因此当教育部宣布将爪夷文书法纳入国民型小学国文课本一事时,很多人就再想,何必呢?因为它除了加重学生和教师的负担之外,还有什么趣味可言?

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对此在面子书专页上发文强调,趣味语文教学,并不会纳入考试范畴,因此不会有考试负担。

她表示,不管是国语、英语、华语、淡米尔语、伊班语等的“语文教学”,都会分为听说、阅读、书写、趣味语文和语法基础知识,5个板块。

在Seni Bahasa(趣味语文)的部分,所建议的教学活动包含朗诵诗歌、吟唱童谣、习写书法、分享阅读心得等,目的是让语文教学可以更生动有趣,而非仅仅是死背硬记单字和语法。

弄巧成拙

我们的语文科,来到了这个多元讯息的年代,单单靠苦苦保卫,已不是容易的事情。阅读可以培养对语文科的趣味,小孩们从故事中学习语文的有趣之处,但是,还有多少的父母,孩子放学后会陪他们阅读的?事实是如沧海一粟,比起阅读,手机趣味更强。

身为老师的,要学生做完华语、国语、英语的功课,早已用完他们所有力气。学生来到了小六检定考试这一年,不再朝气蓬勃;却早已眼神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学习是如此地疲惫,我们的教育还有意义吗?

将阅读纳入教学规范,让老师讲讲故事给学生听,或者让学生在学校学习当个演说家,写论文、讲故事、演讲,更可以让学生受益良多。

德国幼儿园之父福禄培尔的一句话;“儿童和教育者之间的关系,就像葡萄滕和园丁,给葡萄藤带来葡萄的不是园主,而是葡萄滕自身。”

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对一个读者来说,要提高鉴赏能力,最重要的还是阅读积累,而不是从学习爪夷文而让学生体验某某语文的有趣,因为它根本就不可能,反而弄巧成拙。

中国报 2019年8月02日


许国伟:又是敏感课题不能碰?

小学国语课纳入爪夷文书法课题,越演越烈。

一开始,中文媒体舆论批评,华社文教社团组织反对,如今连行动党内部也有议员及基层直接联署强力反对。

这个风潮的演变,恐怕是行动党高层领袖始料不及的。

从行动党先后几位副部长,即贸消部副部长张健仁及国防部副部长刘镇东公开为爪夷文书法一事辩护来看,这不是个别独立的行动。

这也意味着,行动党高层领袖在获悉中文报爆出这个事件后,很可能有沙盘推演,商议如何回应。

回应的方式,不出三大招。

第一招,这是前朝制定的政策;第二招,这是中文报炒作情绪;第三招,多元社会应了解他族文化。从行动党领袖的回应,都可以找到这三大招的脉络。

气得跳脚

但是,为什么张健仁及刘镇东发表的文告及谈话,依然无法灭火,反而火上加油?还连累了张念群事后更仔细的解释,以致她的这篇说明的帖子,依然还是招惹骂声一片。

那是因为,行动党领袖在回应爪夷文课题上,犯了两个大忌。

第一个,急着为保留前朝不公及不当的政策辩护;第二个,摆高姿态用学习多元文化来淡化爪夷文的宗教色彩。

事实上,在处理及回应这个课题时,行动党领袖一定要顾及的两点,一是要能同理家长心理及情绪;二是要理解华社对华小特质的敏感度。

这两点没顾及到,又还犯下两个大忌,怎不叫民众火冒三丈,甚至连火箭自家的基层都气得跳脚了。

提防在野党

现在,行动党自家多位州议员、社青团领袖及基层联署,表达了反对的心声,还要求该党部长反对这项政策。

上一次希盟政府内阁成员议决保留大学预科班土著与非土著90:10固打制,虽然也有多位国州议员及社青团领袖联署反对,但轻舟依然过了万重山。

事后,媒体报道有一位部长说道:“不碰这课题,是为了避免引发土著的不满及反弹,让在野的马来政党趁机挑起种族情绪!”

这一次,联署的人看来不少,只是火箭的部长究竟敢不敢反对这项政策呢?又或看到爪夷文,想到马来票,就只是打落门牙和血吞?

最后,又是“提防在野党挑种族情绪,不能碰啊!”

中国报  2019年8月02日


欧国辉:一意孤行必遭反扑

无论希盟领袖如何把国民型小学增设爪夷文书法艺术这课题合理化和正当化,华社和非马来人都不会轻易让步;无论希盟领袖如何把爪夷文书法“漂白”成对华裔学生有益无害,华社也不会接受,原因很简单,我国华人对过去政府在教育方面的施政没信心。

教育部这个动作,触及了华社的敏感神经线,引起华社的忧虑和不安,觉得教育部为什么要来“干扰”平安无事的国民型小学,国民型小学还存在师资短缺、经费不足、学额不够等问题,又不见教育局来主动关心和解决?

有个网民的贴文说,要在国民型小学教爪夷文书法艺术,就有如要把华文书法塞入国小课程里,请问国小会接受吗?所以教育部有没有站在国民型小学的立场设想过?

况且学习爪夷文无助于提升小学的马来文水平,这趣味语文教学也不见得怎样有趣,而为了这6页的教学,教师还需要劳师动众去接受额外的培训,学得好不好,回来会不会教,还是个问题。

诺言往往会变

最令华社担心的还是这6页的趣味教学会不会明年变成9页或12页,明明现在讲不会在考题中出现,然后又被教育局的小拿破仑先斩后奏的加入考卷里?别怪华社多心,因为教育部的诺言往往会变,唐诗和宋词这不该有的考题不就出现在了UPSR考卷里,所以谁敢担保食言的事不会再发生?

目前华教各团体包括董总和教总都已表明立场,坚决反对爪夷文书法艺术进入国民型小学,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大规模的抗议行动,这点暂时还不知道,最怕是捍卫爪夷文的宗教极端分子也插上一手,搞到这事成为了宗教和种族冲突课题,影响社会安宁,那才令人担心。

不管爪夷文书法艺术是前朝或现任政府决定的事,既然现在是希盟执政,要不要喊停这个不受国民型小学欢迎的措施,希盟便要用它的智慧来决定。如果一意孤行,下届大选就会受到反扑,我祝你好运。

中国报 2019年8月02日


郑丁贤.幸亏有“炒作”(也谈爪夷)

噢!是的,刘镇东副部长没有说过“小题大作”──那是《星洲日报》过度诠释,本报已经正式纠正和道歉。

但是,副部长的确有讲过“爪夷文课题,是从《星洲日报》根据教师的讯息,以头版炒作议题开始。”

刘副部长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星洲日报》没有用头版刊登这个讯息,就不会引起民众的注意,也不会成为课题?

或者是,如果《星洲日报》没有报道,华社就不知情,那教育部落实爪夷文教学或鉴赏,也就神不知鬼不觉。到时生米煮成熟饭,不学也得学了,就没有问题了。

而刘副部长说,《星洲日报》把“小题大作”加入他的文章语句里,是恶意捏造新闻,违背新闻作业操守。

是的,这个错误,《星洲日报》已经纠正和道歉。

不过,《星洲日报》报道明年起华小要落实爪夷文书法鉴赏,这项报道,并不是恶意捏造新闻,当然也没有违背新闻操守。

重点不在于“小题大作”,而是要推行爪夷文的学习和鉴赏是一个事实。

如果只是炒作,那么,行动党13名州议员、社青团领袖,以及138个行动党支部联署反对在华淡小植入爪夷文教学,岂非也在配合“炒作”?

而刘副部长认为,对于爪夷书法课题,人们要走出惊弓之鸟的感受。

一句“惊弓之鸟”,云淡风轻,把华社的担忧和反对,视为反应过度。

而刘副部长用了很多美丽的词藻,譬如“要互相信任”,“要有文化自信”,用心良苦。

如果刘副部长认为接纳爪夷文教学,可以显示华社互相信任和文化自信,那么,请问政府为何不先承认统考,这不是更加可以让各族互信,以及马来民族文化自信的最佳表现吗?

刘副部长如此轻易的为教育部的政策背书,又是否有真正去了解这项政策的用意?而政策的背后,是否还有深远的隐议程?

我不是专家,不敢轻易的做出判断。不过,我引述资深的教育工作者,曾经担任师训学院讲师,在体制内工作的陈爱梅博士所说,过去以来,大马的教育政策本身就是一种思想工具,用以塑造学生的思想,而宗教化就是其中目的。至于少数民族的需要,通常都没有被列入考量。

陈博士的经验和感受,点破了教育政策背后的议程。

而在华小推行爪夷文学习,是从小四到小六,并且衔结到中学的一整套措施。

从小四开始学习鉴赏爪夷文书法,只是一个开始;有人争议说,这只是“鉴赏”而已,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有一些人只知一而不知其二三四。教育部为推行华淡小“爪夷书法鉴赏”而拟出的纲领,已经把看、读、写作为教学内容。

而小四之后,还有小五,乃至小六和中学的延续,只是“鉴赏”这么简单吗?

明眼人还指出,如果只是书法鉴赏,那应该是放在美术课,或是课外活动,而不是马来文课。

副部长又是否知道,在国小,爪夷文是伊斯兰的一部分,而不是马来文科的部分。

宪法注明,罗马化的马来文才是国语,爪夷文并不是,甚至很多马来同胞都无法掌握。UCSI的达祖丁教授说,爪夷文已经是过去的语文,他还问说:“学习爪夷文对未来有什么帮助?”

而茜蒂卡欣律师更直截了当的说,学习爪夷文就是让学生习惯阿拉伯文化,有利于政府进行同化政策。

虽然我对这个说法暂时保留,然而,你我眼看着大马不断的伊斯兰化,阿拉伯化的趋势,又怎能没有这层担心?

对了,阅读《汉都亚传》和《马来纪年》两本古书,可以增进对马来历史文化的了解,但是,它们不需要学会爪夷文才能阅读,而是可以阅读马来文、英文,甚至华文的版本。

至于促进族群沟通,我想,如果真的有诚意,行有余力,不妨学一些淡米尔语、伊班话、卡达山话、原住民话,还比较实际实用吧!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8-02  郑丁贤


郑钦亮.爪夷文课逃学会扣分吗

小学四年级增设爪夷文书法艺术课程的争议,节外生枝,却也乱中各有理。

我去看了张念群脸书关于此课题帖文的留言,至周四下午四时约有3000个反应,其中愤怒的表情1600个,点赞的1100个,网民留言4400个,八成以上是骂的,不知张念群会不会当作是民意。

这政策对于华教来说,猜疑依然凌驾于互信,课程依然被当作有隐议程,这当然是教育部的形象所造成,更是显露教育部部长和副部长的公关缺陷。

你们管不到官员,可能是威严还未建立;你们或许并不否定这个课程,但是总得想好好一个应对华社反对时的官方回应和慢慢说服华社的策略吧!

人们都知道这不是正副部长的建议,那是前朝时教育部课程组官员早已所为。

人们都明白这只是一年才上两小时的观摩课程,比《复仇者联盟4终极之战》一部电影的时间还短。

人们都理解这是马来文国语的前身,确有其文化价值,但没有经济价值。

人们都同意多学一种文字没有什么不好,不学这种文字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说法。

人们更非常清楚,爪夷文的符号不是符,也不是图,那是大人们也得学到半死的古文字,学懂了才懂得欣赏到它的书法和艺术,完全不应该加压在一年才学两小时的小四。

人们不满的是,各源流小学因守护母语而坚强存在,让华小去学甲骨文象形字,让淡小去学梵文以及让马来小去学爪夷文就好了,硬硬搬爪夷文文化去华淡小,然后说只是鉴赏不会有考试,那根本是无谓的瞎学不是吗?到时我可以叫我孩子缺席这一课,但是校长你会扣他的分数吗?

人们也不希望教育部有宗教沙文主义的小拿破仑意图光复爪夷文,却试图通过课程逐步骑劫各源流小学。

学会了鉴赏爪夷文的确可以帮助我们鉴赏路牌和在丹登和彭三州鉴赏广告招牌,但是我们懂得欣赏上面的马来文也是合格的大马人了。

所以还是重要的问题问三次:为什么要学?为什么要学?为什么要学?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8-02  郑钦亮


郭秋香.教育的“借力”赛

A说:我班有46人。
B说:我班有30多人,5个5个地数将多出2人;两个两个地数将多出1人。
两班共有多少人?

这是华小一年级上半年数学作业的功课。老师因为要负责运动会没有时间教,叫孩子回去先试试看,过后她再解释及和学生们讨论。结果那一天在父母的群组里,有妈妈想丢书、有妈妈要抓狂,有妈妈索性叫孩子不用做,也有妈妈举白旗宣布交给安亲班老师搞定。

对大人而言,我们当然算得出这个答案,不过如何跟那个整个题目还没完全看懂的7岁小瓜,解释这道题然后找到答案,真是考倒父母们了,尤其是不谙华语的父母。这只是数学,还没有包括用字深奥的科学,还有国语。

在华小师资不足下,老师要教导一班逾40人的学生,还要有十八般武艺身兼多职处理学校和教育部指示的各种工作。发现很多华小老师用了这样的“借力”方式。

这群关心孩子学习、愿意在背后付出更多心力培育与陪伴孩子、尽心尽力配合校方的父母,没有把养育的责任完全交给安亲班和补习老师。老师们这样的“借力”方式,家长们虽然感到有些吃力,但其实还是一个不错的分担责任法。

为了孩子、为了教育、为了栽培优秀的国家栋梁,虽然有些怨言,大家还是愿意付出多一点。

愿意把孩子送进华小的父母,当然对于华小的师资问题和繁重的课业心里有数,但是为什么还要做出这个决定,一是经济考量,二是情牵华小五千年优良的中华文化与强调礼义廉耻的儒家思想。

在华小严谨的校风里,让孩子守纪律、学会刻苦努力;在中国崛起的时代掌握中文,至少让孩子混个6年,是不少华小父母把孩子送进华小的考量。

我们的孩子在华小要学的东西太多,要掌握三语,学会读、听、写,还要学数学、美术、音乐、科学,还有课外活动,要真的把这些都学好,还真是不容易。

教育部今年开始落实的一至三年级不用考试,提倡孩子快乐学习,通过课堂上的各种活动,发掘孩子的专长,这是一个值得赞许的努力,但偏偏在各种因素下华小师资一直短缺,学生人数太多,使这些有心在教育上多走一里路的教师,根本没有时间依据孩子专长,因材施教,无奈要向父母、安亲班“借力”,一尽育人的千秋大业。

这个高压竞争的时代,我们的小孩已经和忙碌的大人一样在繁忙的学习阶段中度过他们的童年,少了很多开怀大笑天真的岁月。

父母想响应教育部给孩子的快乐学习,挣扎着该不该让孩子补习,但是华小的马来文真的很难,对于缺乏学习马来文环境的华裔学生,要好好掌握马来文需付出更多的心力与时间,当然掌握好国语是无可厚非的责任,如果未来再加上爪夷文书法,孩子的快乐学习会不会再蒙上一层灰?那些担心华小变质和动机论,这里就不谈了。

华小的借力赛已经不容易,这个爪夷文书法的“鉴赏”就留给年纪更大的孩子吧!要纳入国语课还是美术节、抑或课外活动,就再由专家与利益相关者慎重研究,但至少不要让我们的孩子在小学就如此沉重,也不要让有心的父母和老师们太沉重了。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8-02  郭秋香


顺天而为少闯祸 逆道而行易翻车/文:胡一刀

509大选变天后,听闻有行动党议员私下称,如果有机会当副教长也不接受,因为这个职位很容易万箭穿心,君不见当下的张念群就是一个,为爪夷文背书的两位副部长张健仁、刘镇东亦同样中箭?

话虽如此,华社期望华裔副教长站岗,为的是守住华教的一条底线,最近爪夷文风波闹得满城风雨,就是华社担心保不住这条底线的表现?

希盟两大政党最近陷入多事之秋,当公正党由于男男性片分裂成安华派、敏大人派,行动党也因这次爪夷文风波,导致领导层与基层意见分歧,而且看似还不是一般的分化?

最惊疑是,批评和攻击行动党最激的,不是马华或国阵枪手,反而是行动党基层干部,以及509大选最给力行动党的铁粉。胡一刀从脸书收集了比较尖锐的意见以供参考:
行动党州议员张玉刚:“多个政策因马来社会反弹而U转,希盟(火箭)一再退让。这个时候,你无法要求华社把爪夷文书法当成单一课题看待。希盟政府在下半场,备受质疑的已不再是管治能力,而是管治威信及诚信。”

行动党超人丘光耀:“准备要念马来学系(民族学)的同学,可以在大学阶段学习爪威文,小学生大可不必浪费时间。……继续Tulisan Jawi后,lynas执照更新问题接踵而来,再逆来顺受,我们肯定扑街。”

曾任行动党候选人的游长城:“这个爪夷文功能就是一个套路。这套路同时也是削弱某党影响力,但要怪就怪某党的YB太年轻,资历太浅,太极拳没学过,就踩进套路还不自知,给人卖了还帮忙算钱,马来西亚华人最敏感什么,只能说老马不简单,资历太浅的党员不应该担大旗,会误事。”

两位行动党市议员的看法:“一个支持我们超过30年的大哥,要我传达一个信息给高官们,要选票或是爪夷文,只可以选一样”、“傲慢与偏见,只会加速民众远离我们,马华就算全部华裔不选他,还有巫统的票支持他,我们如果也被华裔抛弃,那我们还靠什么票过关?”

其他行动党干部的看法还有:爪夷文用火箭的生命搏什么?但就知道肯定失去80%的华人票了、我只想告诉行动党的部长,见好就收!民调显示你们已经失民心了!还有三年10个月,记得坐稳穏你的椅子!醒少少,唔使啤人屌、请想想那95%的华裔选票!请想想为什么才一年两个月时间都反了?

刺激吗?再看看希盟和火箭铁粉的一些意见:“什么小辣椒,什么东方不败,什么贱人?什么政客?只不过一年就变色啦?当初的义正词严只须一年就湮了?变成笑柄?这类代议员下届给轰了!大家紧记!”

“有人说我,才几天我就把行动党上下都得罪完了,厉害!我说,行动党才一年就把支持它的华社全得罪了,更厉害”、“火箭很多议员及党员一直都很努力为民服务,尽心尽力,但最后死在好大喜功的部长及火粉的态度上!火箭要不要飞,会不会继续飞,盲虫是绊脚石。”

说到爪夷文,胡一刀初中时,在国中也上过爪夷文的书写,但毕业后把一切都交还给学校了,一个爪夷文字母都不认识。

张念群对爪夷文书法的解说,张健仁、刘镇东等的护航,显然并没有得到华社大多数人买单。再巧言令色的大道理都抵不过民心所向,NTV 7电视九成观众便认为应撤回决定,光华日报网调94%反对华小爪夷文书法。

犹记得早在2008年大选前,吉隆坡行动党四位国会议员陈国伟、方贵伦、陈胜尧、郭素沁,不认同市政局竖立有爪夷文的路牌,理由是多数市民看不懂爪夷文,并反建议改成有马来文、中文和淡米尔文的亲善路牌。

想来,行动党官爷对华社的抗拒和恐惧心理有欠敏感。抗拒,是因为过去华教经常受打压,华社被官爷一骗再骗骗到怕了;恐惧,则因为爪夷文让人联想到伊斯兰化,华社担心华小受到伊斯兰化的影响。

且胡凑一句:“顺天而为少闯祸,逆道而行易翻车。”爪夷文风波,地雷如今在行动党脚下,是顺天而为敢敢拆雷,还是逆道而行大力踩雷,就看行动党的衡量与拿捏矣?一句话,好自为之。

光华日报 2019年8月01日


又是走不完的最后一里路?/文:方志伟

恒毅峇央峇鲁学校何时可以行政自主?

在我国1957年独立时,来自比利时的拿督余廉神父在槟城创办了一家私立华文学校,收容贫穷及超龄生,这就是恒毅学校的起源,从此为国作育英才。

余廉神父以一个外籍教士身份在马来西亚创办华校,其跨越国界、种族、宗教和意识形态藩篱的精神备受各界人士尊崇。 他创办恒毅学校,是因为他要通过办教育来提升人民素质,并相信母语教育是最直接和有效的教育途径

余廉神父是地地道道飘洋过海的洋人,恒毅华文中小学及幼儿园是这位洋人神父为马来西亚人创办的学校,目前有华巫印学子就读,深受各族欢迎,正是有教无类,不分种族的崇高教育典范。

早在我国独立之际,余廉神父就具有这种宽阔的胸怀和远见;反观62年后的今天,我国政坛的狭窄眼界令人悲叹不已。为何今天教育部长、副部长和官员反而开倒车,因为政治考量而给予华校不公平的待遇?

恒毅峇央峇鲁学校在2013年得到时任政府给与批准,董事部更是感到欣慰得到时任州政府拨出教育用途地段,从此并开始筹备校舍赶在2017年开课,当时教育部只允许和原有的恒毅中学共用资源包括教职员。董事部通过副部长张念群去协调,但是年复一年,教育部还是迟迟未能批下恒毅峇央峇鲁学校行政自主的批文!原有的教育政策容不下一间国民型华文中学,为何不能摊开讨论?

新马来西亚不是一个追逐更自由、更公平更民主的国家吗?新马来西亚的政府不是更应该抛开落后及不合时宜的封建思维吗?新马来西亚需要的是造福马来西亚人的政策,而非偏向某一族群的政策。今天全球化的世界追求建设公平、公正、民主、自由、合理的社会,新马来西亚政府的执政理念,必须符合新时代的思维,对于食古不化的老旧政策,则必须加以修改。

反观偏偏一些无关痛痒的教育政策就十万火急的给予修改!如第一年执政时的黑鞋政策!及第二年执政的将爪夷文书法纳入华淡小课程,引起民间反弹,副教育部长张念群应该关注非巫裔的教育政策,把人民的声音带入教育部认真讨论,而非以一句“没有考试”敷衍人民。

我国教育尚有许多急待改善之处,学习爪夷文绝对不是迫切的事务之一,希盟政客即使过了河,也不要忘记对岸还有许多问题尚未解决,不好那么快抽板。他们应该做的,是扫除障碍,协助华校早日圆梦。我国教育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处理,比如承认统考这条路,交到了希盟政府手上,竟然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最后一里路。也希望恒毅峇央峇鲁学校不会列入最后一里路的名单!

光华日报  2019年8月01日


 

副教育部长YB张念群面子书上留言

2019年8月2日 晚上11点

针对爪夷书法,我和教育部长今天召开的会议共识如下:

  1. 当我向部长反映爪夷书法掀起的涟漪后,部长在昨天就召见了相关的教育团体代表进行对话交流,并从中听取建议,也迅速在今天的会议中同意修改课纲及课本内容。
  2. 在交流会上,绝大部分的出席者不反对学生在不增加负担的情况下多了解一点马来文的发展。

  3. 然而,对于通过马来成语(simpulan bahasa)的方式书写爪夷书法,部长也认同不是最恰当的学习方式。

  4. 因此,我们在今天的会议决定不延续透过书写爪夷文笔画来背诵马来成语。同时也会修订“课程及评价标准”(DSKP),明确注明趣味语文(Seni Bahasa)的部分不会作为考试的内容,以消除家长的疑虑。

  5. 教育部会继续和多方进行对话,商讨以适当的方式呈现爪夷书法课程的内容。

  6. 我们生活中,爪夷书法其实出现在令吉钞票、国徽、州徽、国家原则等,因此小四课程内容,会以这些日常生活中的事物来介绍爪夷书法,贴近日常生活。

  7. 我必须再次强调,教育部没有实行“学习爪夷文“政策,而是”认识爪夷书法“。

张念群
教育部副部长

出处:张念群脸书


郭碧融:不是爪夷文的问题

教育部计划在明年国民型小学四年级的马来文课本里增设爪夷文书法,结果引起华社热议,许多组织纷纷站出来表态,包括行动党13名行动党州议员与大批基层联署,呼吁行动党的内阁部长改政策。教育部早前表示,将在明年推行的“爪夷文书法”课程,只是教导一种书法,而不是要学生去学习爪夷文。这个措施就使华社百思不解,为何偏偏是爪夷文书法,而不是其他文字的书法?教育部的目的何在?

倘若只是教导爪夷文书法,那就意味学生未必会读爪夷文字母,更甭说了解其意思了。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将爪夷文书法纳入马来文课本?如果纯属艺术鉴赏,何不将其纳入美术课或课外活动?

遗憾的是, 教育部并没有解疑释惑,以致华社对该政策的反弹愈加激烈,甚至怀疑教育部的做法形同温水煮青蛙,未来将把爪夷文纳入小学的课程里。

纷纷扰扰之际,国防部副部长刘镇东的一番言论显得特别刺耳,其中是将该课题与我国社会长期以来缺乏互信、对彼此的文化没有深入理解的现象挂钩。

刘镇东说,多语是马来西亚人的共同资产。让我们想像有那么一天,所有马来西亚人都能掌握马来文和英文、许多马来人也能掌握华文、部分华裔可以掌握泰米尔文,也有很多人掌握伊班语、卡达山语等等。当每一个人都成为能掌握多种语言的人,这将成为马来西亚国民的共同特质,恐惧他者的旧政治便将消逝。

语言非分化种族之源

掌握多语的确是了解他族文化的桥梁,但是,分化族群的根本因素并非在于语言。试问,各族学生从小学开始就学习马来文,为何依旧无法建立族群间的互信?

刘镇东点出了一个问题,就是长期以来的分而治之导致族群缺乏互信。既然如此,希盟是否应该在上台后先推倒种族政策的高墙?

事与愿违,希盟领袖仍然不时发出种族性的谈话,随手拈来就有落实新的土著议程、推动土著优先政策、华人富有论等,再加上预科班学额90:10固打制、不签署《消除一切形式种族歧视国际公约》和罗马公约等举措,让人无法确信政府会公平对待各族。

爪夷文本身并没有问题,关键是累积已久的偏差政策,使华社对教育政策时刻保持警惕的心理,担忧稍一疏忽就导致华教变质,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教育部其实可以在实施任何政策前与相关组织进行沟通,确保彼此达成共识,以此消弭华社的疑虑。

东方日报   2019年8月04日


仍然搞不清楚状况/·董恪宁

遵奉“趣味教学”之名,国民型小学四年级行将启动“爪夷文书法”(Seni Khat)课程。《光华网》因此调查民意,里里外外,接近两万的网民,94%不表赞同。同时另有1600则留言,多有怨言。尽管这样,教育部显然没有回转的意思。

之所以这样,问题倒不是出自爪夷文,而是这个国家的教育工程,构想确有不当。要是教育部的初心,是要开启学生的眼界,看到字体之美,领悟书法之道;则拉丁字母的誊写,想必也能成就同等的效益。

可惜,部门的爱迪生们,往往不愿思虑教育的原理,结果,灵光一闪,常有一言难尽的天马行空。曾经参与课程标准纲要编写的吕立民老师因此严正点出,课文之设计,恰似“学生还没有学加减法就给学生做数学乘法那样不可思议”。

四年级学生对爪夷文的基础知识是“零”,而要求他们在区区的几节“趣味语文”课里,学会爪夷字写法,熟悉拼写规则等,然后再拼写出一句“有艺术性马来成语”,这是完全违反了正常的学习规律的。

何况,若是旨在介绍另一套书写马来文的替代系统,读者一旦细读唐南发的〈马来文岂止是爪夷文〉,想必自可明白,阿拉伯文尚未引进以前,拼写马来文,乃是借助南印度的帕拉瓦文字 (Pallava)。

此后,南发说:“由帕拉瓦文字衍生出来的Kawi也曾通行于马来半岛、苏门答腊和爪哇;另外一个源自印度次大陆,曾被马来世界采用为书写体系的是Nagari文字。” 既然这样,除了爪夷文,教育部是否也准备趣味教学帕拉瓦和Kawi之系统?

诸如这些,外面吵翻天,砂州选举也近在眼前了,教育部的大官和行动党的领导,还是不愿正视之。不但这样,党内的消息透露,槟州行动党联委会的Whatsapp群组,还有领袖发出封口令,训诫所有州委不作回应,静待中央下一步指示。

毕竟,此时此刻,局势不明,动向模糊,国家政策一如既往,大家唯有以不变应万变,静静因此成为该党唯一的圭臬;国州议员背后都要刻上“噤若寒蝉”的刺青,点醒自己不要多口添乱,有碍朝廷之观瞻。

而且,身在布城,有了江山嘛,一切要以上面的指引为终生的指引。认识这点,党内的拥趸随扈,必须要听取国防部副部长刘镇东政治正确的导航:“火箭领导层向来都看全局,不只看华人还是马来人,需要看每个问题的全局。”

那么,既是国家的好公民,则得和政府合作;遵照刘镇东之建议,放下围墙,卸下恐惧,让社会找到共同的声音。为此,党领导层将持续“和党员对话,以消除歧见”。

置喙此言,可见这个党,仍然搞不清楚实际状况,始终坚持河蟹党内外的异见;完全没有理会九成的华裔基本盘,不论街上,还是网上,已经焦躁不安,开始思量转向。再搞下去,行情如何,还用说吗?

话虽如此,都什么年代了,你给我闭嘴那一套,早行不通。手机的组群,脸书的留言,网页的链接,一点击,各种意见,纷沓而至:苦劝有之,怪罪有之;问候老母的文字,也不算少了。18岁的少年,会永远支持民主(没有)行动党?

如果行动党的当权高层还是不能明白,不妨指令黄德立马辞掉文冬国会,制造补选,派除刘镇东顶着大军师印参选,公投“爪夷文书法”,测试民意;一定可以感受民间感受。

光华日报 2019年8月03日


不是我们杞人忧天/黄天荣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爪夷文不是一种“语文”,而是一种 “文字”(alphabet/tulisan jawi),是一种从阿拉伯文字演变而来,用来书写马来文的文字。

今天你去吉兰丹,路上很多的商店招牌都写着爪夷文,其实读音和我们所知道的马来语发音大致上是一样的。当回教传进马来半岛时,马来语开始引用阿拉伯文字来拼写,慢慢的演变成了今天的爪夷文。

我曾经在大学的时候读过三个学期的阿拉伯文,并考试。成绩当然是勉强过关,可是现在除了alif、ba、ta 还有一些文字之外,所学到的东西所剩无几。

应是选择非强制

大学的时候,一边学习阿拉伯文,一边在“靠北”为什么我们非回教徒学生需要花时间在修读阿拉伯文,因为我们毕业后并不能在回教法庭执业,而且每个期末都还需要考阿拉伯文并算入我们的成绩内。没错,学多一种语文可以是一种优势,可是它应该是一种选择,而不是强制性的。

回到爪夷文“鉴赏”加入华小国语课本内的课题,我的态度是从积极转为消极的。第一,如我所说,学习多一种文字或甚至是一种语文,都是好的,就如我们也常鼓励友族学习中文一样,多为自己增加优势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可是,我们并不会强制他们去学习中文、逼他们体验什么中文“趣味教学”,更加不会逼他们在任何科目里鉴赏优美的中文字大中小楷(就算是美术课)。

第二,它的篇幅的确不多。但是,今天教育部(希盟执政的)没有办法保证爪夷文未来不会从“鉴赏”慢慢的变成“必修”、然后接下来变成“必考”,副教长还说“未来有赖大家相互监督”才能避免“必考”的发生。那我只能弱弱的问一句,那人民选你们做政府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帮人民把关吗?

再换另一个角度,如今中文路牌在希盟执政之下必须拆除,但另一边厢地方政府却容许爪夷文路牌,那可不是双标准吗?华社不怕学多一种语言,可是担忧这将引发一系列骨牌效应,包括当国阵执政的彭亨州提出强制性在商业招牌上加上爪夷文的同时,希盟有如和国阵竞争“谁比较能维护马来文化和回教”的趋势。后果是我们的国家只会越来越单元、越发是陷在种族和宗教课题泥沼当中走不出来。

所以,不是我们杞人忧天,而是我们居“不安”思危,但好像有者只关心其他族群的“不安”,而华社的不安则一概是在“筑墙”。

马华民政也请你们闭嘴,这个烂摊子是你们2016搞出来的,所以你们没有资格批评,谨此。

(作者为执业律师)编按: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日前在面簿上说,教育部在2014年至2016年修订课程时,已把爪夷文书法介绍列入小四马来语的趣味语文教学。

南洋商报  2019年8月04日


吴德英:学习爪夷书法真趣味

爪夷文真是好东西啊!前朝政府倡议,当今希盟政府努力落实。华淡小明年开始教导爪夷文书法,当成“趣味语文”学习。

不放心?怀疑有诈?堡垒破了缺口?有火箭各大YB奋力背书,免惊啦!教育部张念群副部长说“让教与学变得更生动”;副防长刘镇东认为,这将会是一段新的愉快学习经验,有机会给你当多语人多文化人,绝对不会遗憾。张健仁副部长高见是,一整年只教二三节的时间,就可以学到马来文字历史,言下之意,简直赚到啦!

YB肯定觉得非常有趣?

在这些YB眼中,看见小瓜们努力挥毫,书写爪夷书法,必定感觉很可爱、很趣味?就如巫裔学生挥春或学习中文大小楷书法那样,文化大交流,有益国民团结?

教育部有意教导马来文字历史,不妨更全面一些,罗马字母之前是爪夷文,比爪夷文更早的古马来文(Bahasa Melayu Purba)则以梵文(Sanskrit)书写。如今我们日常使用的马来辞汇,有很大部分来自梵文。要深入了解马来文历史,是否也必须加入梵文书法鉴赏课程?让学习更加有趣味?

当兴趣学习,效果有限,何不与考试挂勾?攸关A不A,功利的家长,就有动力督促孩子学习爪夷文啦?

根据YB,学了爪夷书法,好处多多,既可知历史,又可培养艺术鉴赏兴趣,还可促进团结。如此好康,希盟YB应该以身作则,好好学起来,个个精通爪夷文,充满艺术气质,国家经济有救了,国民团结可期了!同时向广大民众证明,爪夷文的实用价值。

全球化时代,多语人有优势,没错,但是华小课业繁重,早已为人诟病,校内必学华巫英三语,再加数理史地公民健康教育电脑资讯美术唱游体育等等,还有停不了的补习班,校外更有才艺班。如今再有爪夷文书法,小脑袋大负担,得装下这许许多多的课业,想像这画面,YB肯定觉得非常有趣?

应先学好正统马来文

说教改,让小瓜轻松学习,却将一大堆东西硬塞进小脑袋,压力有增无减。学习多而杂却不精,小瓜、老师和家长,大家都在穷忙。

请放过小瓜一马吧!何不把爪夷文这类“趣味语文”当成课外活动,非强制性的趣味学习,就如摄影学会、棋艺学会、武术学会那样,让真正有兴趣的同学参与。

小学阶段,搞好语文基础最重要,学爪夷书法,对提升马来文水平,没多大帮助。网络时代,马来火星文大行其道,例如“Diaorg x baca citer ori?”“Sonok kew tulih cmni?”“Apew nk kcoh2 nih… ”年轻人大量使用罗惹马来文,因此,如何学好正统马来文,才是教育部最大挑战,当务之急。

小学先搞好马来文的基础,到了中学,再来学习修身养性、艺术鉴赏的趣味爪夷文书法也不迟。

中国报 2019年8月04日


刘峻宾:学符菉可以吗?

国内种族关系紧张一直都在,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而已,否则华社不会对国民型小学四年级马来文科明年起增设爪夷文书法艺术一事,有极大反应,甚至会担心背后是“温水煮青蛙”的议程。

行动党的部长不可能不知道华社长期对于政府在处理教育这一块是缺乏安全感的,这个时候,以最多华裔国会议员的行动党,应该保持相当的敏感,而不是在这件事上背书,甚至有部长不惜以自己曾经能看懂以爪夷文书写的《汉都亚传》及《马来纪年》,民族身份没被改变而感到骄傲。

这种硬为爪夷文的背书方式,根本就是政治话语,与当初行动党对抗前朝的同化政策相较起来,岂不叫人作呕。

爪夷文是用于书写马来语最早的文字之一,中肯一句,它拥有历史参考及鉴赏的价值,这一点是不能否定的,如华人去认识中国商朝晚期王室用于占卜而在龟甲上契刻的“甲骨文”。我们因为认识了甲骨文,方知历经千年演变,才成我们会写会看的汉字。

但会看会写汉字的我们,也只是表面认识甲骨文,非需要深入学习不可,因为我们知道甲骨文并不是我们日常生活会用到的文字或学古人记事的方式。

爪夷文也是一样,问了马来同行几岁才看懂爪夷文,对方说,从小有学,但一直看不懂学不会,直到初中三才学会看,而如今出来社会打工也鲜少会用到这类书法艺术。

认识就好无需掌握

从艺术的角度,爪夷文仅保有鉴赏的功能;只不过,如果从实用性的角度,这完全派不上用场,除非你要学某些部长,可以用来读懂爪夷文的书籍,那个另当别论。因此,用162页的国语课本中的6页数来鉴赏也太多了,始终认为,认识就好,无需掌握。

就如上面所说的,马来人都要用上好几年的时间才算能掌握其基本语法和应用,6页能掌握些什么?

如果真要掌握,网民开了个玩笑说,不如炎黄子孙的我们,也来学学道家的符菉,尤其是我国普遍华人家庭的神鬼信仰,对于饮符水并不陌生,但对于符菉的起源及神秘作用却不得而知,为何符令上的“敕令”能调兵遣将、为何符令上有三勾,罡字作符胆?

世间任何一个文字,都可以用于宗教,甲骨文到汉字七题,如今用在一张符令上,当中也有很多研究的价值,这些我们都还没学,哪有时间去学其它种族的古代文法。

中国报  2019年8月04日


梁展威:何苦为难孩子?

体育组高级记者

教育部要在华小、淡小四、五、六年级实施“鉴赏”爪夷文书法,最近闹得沸沸扬扬,虽然面对外界反对声浪,但看起来政府对此势在必行。

真是不明白,教育部总是不好好教书、做好培育国家未来主人翁的任务,反而经常绞尽脑汁,推出创新的课程,甚至纂改历史课本等等,这一次连爪夷文书法也要编入华淡小课程,而且还一意孤行,不得不佩服教育部的创意和执着。

所谓“鉴赏爪夷文”到底目的何在?教育部的解释未能完全释疑,反而让华社忧心仲仲,担心这是个隐议程,最终课本会出现宗教元素。虽然这种想法会被扣上“宗教化”、“宗族华”的帽子,但这次的爪夷文书法课题,的确有太多疑问。

让小学生学习爪夷文,赞成的人会说让孩子掌握多一种语言是好事,而且爪夷文也算是一门艺术。但如果是这样,教育部也应该在国小教汉字书法吧,让马来同胞也懂得使用文房四宝。爪夷文这门外语有什么用,相信大家也知道。

教育制度为人诟病

我国教育制度远远落后于先进国家,诸多奇怪的限制和宗族固打制一直为人诟病,不仅未能培育更多专业人才,新一代年轻人反而涌现更多校园霸凌事件、犯罪年轻化等社会问题,政府不赶紧进行教育改革,反而推出这些有的没的政策,实在让人想不通和失望。

人民选择换政府,就是希望新政府能够在国家各方面进行改革,包括教育。但换了政府似乎还是一样,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去年大选前,斩钉截铁表示希盟执政后肯定承认统考的视频,最近又在网络上疯传,网民是看一次骂一次。

这一次张念群在学爪夷文课题上的立场,再次让华社失望,还辩称非“学习爪夷文”,而是“认识爪夷书法”,还说爪夷书法没有考试。张副部长也有孩子念华小,她应该知道,华小生要“认识”三语以及其他科目,学业已经够繁重,如今再来一个爪夷书法,就等于百上加斤,何苦这样为难孩子呢?

中国报  2019年8月04日


郑丁贤.缺口一开,泛滥成灾

有人说过,要改变一个民族,先从他们的学校着手。

这句话简直经典。头脑稍微清醒的人们,就知道学校可以塑遗造一个民族,也可以改变一个民族。

举个例子,犹太人不管在哪一个时代,身在哪个国家,始终坚持本身的教育系统;今天,占全球人口0.2%的犹太人,他们对世界政治经济的影响力,何止20%。

相反的,60年代之前蓬勃的印尼华校,遭到苏哈多总统关闭之后,印尼华人的文化和语文也彻底变质,民族面貌模糊了。

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一个民族的语言、文化和价值观,很大程度上是通过他们的学校来塑造;在这个过程中,提供了什么原料,就有一定的结果。

特别是在小学高班的四、五、六年级阶段,是人格快速成长,认知开始形成的阶段,学习效果最好,内化程度也最深。

不相信的话,就做一个试验吧。

只是,这个试验的结果,我们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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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可以说,我们其实已经看到结果。

爪夷文从国小一年级开始,列入伊斯兰课程,这是要衔接以阿拉伯文为媒介的伊斯兰教学。

80年代以来,国小、国中和公立大学的教育内容,注入大量的宗教教学。学生规定要上伊斯兰课,教学内容注入伊斯兰价值观,穿着要配合宗教的色彩,行为举止要符合宗教要求。

学校改变之后,新一代的马来同胞也变了。他们的思想以宗教为中心,认同的对象以宗教为背景;他们追求的国家和社会目标,也趋向以宗教为标准。

60、70年代那种开明、热情、包容的马来友族,只能在P南利的怀旧电影里头去找了。

华人家庭减少把子弟送进国小,而国中和公立大学也不一定是首选了。

原因很简单。华人社会了解宗教进入学校之后,学府已经变质;在宗教议程引导之下,学校失去了它们的世俗和多元性质。

华社只能选择自助自救,守住华小这一关,让民族语言和文化可以延续之外,也致力提升教育素质,让族群具有竞争力,能够和世界接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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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华人社会反对爪夷文以任何方式,进驻华小;用意很清楚,就是避免这个缺口一打开,以后就是泛滥成灾。

要在华小引入爪夷文,理由太过牵强,得不到华社的信任。

第一、缺乏民意基础

要在华小推行爪夷文教学,或美其名“鉴赏”;请问,有咨询过华社的意愿吗?

马智礼和张念群说,召见了相关教育团体和代表进行对话交流,“绝大部分的出席者不反对。”

这些代表有获得授权吗?

而且,他们有包括华总、教总、校长职工会、华文理事会,以及其它华团的代表吗?

华小是华社的共同资产,如果没有获得华社的同意,这项措施当然不具备民意基础。

第二、没有教育需要和愿景

任何语文的学习,首先要考虑两个因素。其一和民族文化,以及国情相关;其二是时代和全球化的需要。

爪夷文和华人文化完全没有关连,它也不具备国语地位,不是国民所需。

爪夷文是以阿拉伯字母为基础,爪夷文本身已经没有语文生命力,不再通用;即使在大马,也只是一种历史象征。

当然,穆斯林可以通过爪夷文来学习阿拉伯文,从而了解和朗读伊斯兰经典。但是,非穆斯林没有如此需要。

至于要通过爪夷文来促进族群了解,这太过一厢情愿。华人对爪夷文完全陌生,马来人对爪夷文也未必能够掌握。要促进了解和沟通,有其它100种更好的方式。

硬生生的插进华小课程,不符合教育需求,也没有教育愿景。

第三、没有信任机制

有一些政党的人士,信誓旦旦,为爪夷文背书,说什么只是鉴赏,可以促进谅解等等。

政治人物的政治周期,通常是5年;他们的说辞和承诺,有效期是5年,或是更少。

教育却是百年大计,任何的改变,影响的是一代,乃至几代。

政治人物的承诺,没有任何的机制可以确保可以兑现。只是400多天的日子,很多承诺已经一一退票,对爪夷文课程的承诺,可以信任吗?

而且,他们只说明年从小四开始,但是,没有告诉你后年的小五,大后年的小六,以及之后的国中,连续贯彻下去。可想而知,也不会只是“鉴赏”了。

作者 : 郑丁贤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8-04


郑钦亮.教育部提供民间战场

明年开始在小学四年级马来文课程推行学习爪夷文书法艺术的政策,7月25日在《星洲日报》以封面版报导(有华裔副部长说是炒作)后,即在华人社会掀起一股守护华教的风暴,待华社几近耗尽反对声浪的资源之后,教育部在周五发文告宣布:决定不改,政策照跑。

类似课题和作风,华社似曾相识,说明国阵时代的教育部和希盟时代的教育部相距不大,因为官员没有换,小拿破仑的脑袋就没有换,换的只是正副部长,而且是没有驾驭过相关课题的正副部长。

到底要怎样处理相关课题才是最好,各路专家各有各的说法,也肯定有他们宝贵的意见和理由,纵然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照跑”,但是能够减低课题被转化成种族和宗教矛盾课题风险的话,就是真正的最好,因为各族还要在同一个家园千秋万代的一起生活下去。

爪夷文课题破坏力确实挺大,如今网络上已经明显的分成至少三派,华社分有火箭的保王铁粉和保华教一派,马来社会多数认为华裔还是养不驯,竟然如此高调抗拒学习爪夷文的文化价值,莫非他们意图逐步消灭马来文?

可见一个所谓的书法艺术课题,已经在敏感的多元种族社会产生了多面多道裂痕的种族猜疑,YKK双拉炼也无法将两族三派的疑虑缝隙连接起来,要是正副教育部长能够各自在华社和马来社会分别扮演双拉炼的角色,化解矛盾与误区,两条双拉炼就有望缝补因爪夷文课题拉扯战撕裂的种族关系。

以往任何社会课题争议至种族与宗教敏感线边缘时,内政部长甚至是首相的部门必有高人邀请各路媒体到布城“喝咖啡”,课题越大接待媒体的官就越大,所以正副首相或部长亲自接见媒体是常有的事。他们与媒体的沟通方式,并非509前夕网络兵团所散播的指示媒体必须如何报导对国阵有利但对反对党有破坏力的新闻,而是要求媒体凡事都往国家利益和国民团结的方面着想。

简单的说,就是刊出的新闻尽量不要让任何一方觉得有被侵犯或造成误解,而且控制和平衡数量,多选有代表性的发言团体,不要太大量的“炒作课题”,最大目的是不要造成社会不安。

希盟政府尊重新闻自由,这绝对是一个大跃进,况且目前的媒体环境不同往日,是一个超级大杂炉,内政部总不能在足球场召见所有自媒体和网红来一起商量“传达正面讯息”,也并不是每个课题都必须聆听各造的意见,收集资料后回去部门讨论才作决定,因为每一个课题必有无法估计的不同意见,弄到来就像爪夷文书法课题吵翻天了。

所以部长是要请来作决定的,不是来提供空间让社会吵架的。

既然小四学爪夷文课程早早就决定,部长召见各造代表时就应直说政策已定,跑过一阵子后有问题再来讨论,而非告诉各造还有讨论的空间,结果让大家出手打到天昏地后才说:早己定,如期跑!

华淡小学非所用并非新课题,非合适老师和校长都照样入驻华淡小了,教育部小拿破仑也从来都没有被希盟宣扬的开明与包容元素教育过,仍继续无阻力的延续他们的隐议程,华教到最后都会自找活路;华教的抗拒很明确的是在抗拒“非华教”,在延续着守护华教的使命而已,其实是正副教育部长提供给社会互相撕裂的机会。

作者 : 郑钦亮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8-04


重点新闻:爪夷书法列考试? 教长拒答假设性问题

2019年8月04日

(吉隆坡4日讯)爪夷书法课题在华社一石激起千层浪,教育部长马智礼博士今天召集中文媒体主管汇报,惟针对媒体代表抛出的多项提问,皆没有给予确定的答复。

教长说,五及六年级的马来文课程还在拟定阶段,当下评论是否会进一步加深国民型小学的马来文课本内容的爪夷书法事宜,尚言之过早。至于教育部已阐明爪夷书法不会列入考试,但华社仍顾虑将来会否列入考试,马智礼拒绝回应,并说这是假设性问题,他不回应。马智礼坦言,还有多个事宜需要修改,以改进爪夷书法的呈现方式。

马智礼与中文媒体主管交流:《星洲日报》执行总编辑林瑞源;《中国报》新闻编辑庄思梅、《光明日报》副总编辑叶月眉、《东方日报》副总编辑杨紫玲及《南洋商报》副新闻编辑邬永龙。

附和张念群说法

据了解,教长在翻阅课本内新增的6页爪夷书法课程初版时,认为有关课程会对学生带来负担,因此要求停止印刷有关版本,直到修改完毕。初版要求学生读、写、记,这对小学生而言的确太难,唯这已被要求修正。“目前可确定的是,如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所言,我们不会要求学生用爪夷书写成语。我们会改进相关课程纲要和课本。”

询及是否会在其他源流学校加入中文书法时,马智礼没有正面回应,只说,教育部希望未来,在各源流学校培养出掌握多种语言的学生,并通过这些认识语言的基本法,以促进各族之间的团结,甚至可通过多语言交流,相互理解彼此的文化,以相互尊重为核心。

会见中文报代表

被媒体询及会否开放推广中文书法等时说,这项建议值得讨论,因为在美术课也重视大马多元文化和族群的艺术。

声称了解华社担忧

在中文媒体主管汇报会上,教长指出,教育部未来在推行某个政策或计划时,会征求多方,如华社的董总等单位参与,以寻找最好的实施政策或计划的方法。他也表明了解华社就教育部落实的爪夷书法政策的担忧。“(当)这问题(爪夷书法)在民间激烈辩论,我就指示我的官员跟进,并评估这种担忧是否合理及有根据。“我花了一些时间来了解所提出的细节和概述。我也很高兴地欢迎几个华社非政府组织的代表,并直接听取他们批评和建议。” 他补充,该部高层已在上周五会见数个非政府组织,并决定继续落实爪夷书法,唯实施的焦点不同于印刷课本。

马智礼与中文媒体代表就爪夷书法问答录:

问:教育部是否认为有必要引入爪夷书法?

答:教育部不时审查课程纲要,以便我们的学生被教授对他们而言重要和合理的事情,不只是目前,还包括未来。教育部在2014年开始审查课程中,其中一个需加强的重要元素,就是向学生介绍爪夷书法。教育部考量的重点是,爪夷书法与马来文同义,且和马来文的发展史上有密切关系,除了是国人共享的国家资产,更是团结和国家语言

问:教育部是否对华社所表达的担忧及不安不敏感?

答:这是不正确的。我作为全民教育部长,时常对外界给予教育部的批评和意见都很敏感。我了解部分华人的担忧,以及对教育部此举的质疑。我们不会责怪华社,因为他们可能对前朝政府有不愉快经验。时常作为政治筹码的教育课题,也让国人对一个好教育政策,无法得到好诠释。

对此,当爪夷书法课题被热烈讨论时,我就指示官员听取公众的意见,并评估有关担忧是否有根据。我也腾出一点时间,了解被挑起的课题。我也欣慰接见了数个华教组织的代表,亲自听取他们的批评和建议。因此,教育部高层在周五举行了一个会议,并决定爪夷书法会继续落实,但专注在对爪夷书法的认识,和早前已决定印在课本上的内容不同。

今日和中文媒体会面,也显示我重视华社。以往教育部鲜少和华社交流,但在我的领导下已改变。我要在此强调,副部长积极地将华社提出的意见告诉我,作为教育部和我的考量。华社必须知道,副部长成功让我和部门觉得华社的担忧是有理由且必须考量,这是副部长很大的贡献

问:爪夷书法对学生在马来文的掌握有所帮助?为何不用其它方式?

答:虽然马来文可从罗马字学习,但这不代表作为马来文发展的爪夷书法可被消失。把爪夷书法和马来文切割是不实际的,加上爪夷书法理应是国人共享的国家遗产和特色。这是一个我们可以在日常生活上,到处都可看到的文字,如在国徽上,或是令吉纸币。

问:华小对马来文的掌握仍然不理想,为何他们还需要被爪夷书法课程加重负担?

答:如果我们把介绍爪夷书法和马来文切割,那么这被视为师生一项额外负担也不奇怪。但事实是,政府有责任纠正华社这长久以来的错误印象。

问:爪夷书法会否作为考试评估?

答:介绍爪夷书法,确实被纳入课程及评价标准(DSKP)。而这必须被纳入,以将成为课程的一部分。对教育部而言,重要是大马新一代的国人能够认识基本的爪夷书法。我们不能再边缘化这国家遗产

问:五和六年级的课程会否加强和增加爪夷书法课程?

答:目前还言之过早,但可以肯定的是,教育部在制定政策前,会比过往纳入更多的华团如董总以寻求共识。我理解目前华社非常担忧政府的政策,正如谚语所说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但我希望,在此之后能通过真诚合作,所有人在看到绳子时,不用像看到蛇时那么害怕。

问:副部长所指的爪夷书法不会用于学习成语是否真实?

答:是的,无论是从课程或在课本的制定,这是目前在探讨的。

星洲日报 2019年8月4日


重点新闻:华总十点声明  反对强制落实

2019年8月04日

(吉隆坡4日讯)华总今天针对国民型小学增设爪夷书法艺术措施发表十点声明,认为这措施不应在华淡小强制性落实。

由华总会长丹斯里方天兴召集的“各州会长特别集会”上,一致通过相关声明。方天兴在文告中指出,我国是多元种族、文化、语文、宗教信仰,多元源流教育的国家,这一切都是仰赖先贤拟定的国家宪法而达致。

宪法阐明国语是马来文,而其他母语如淡米尔文和华文都受保障,甚至在政府的人力财力支持下发扬光大,完全符合联合国的普世价值,这是许多国家完全没有的特点,所以我们都要守护珍惜。”

华总认为,虽然爪夷文也是马来文遗产的重要元素,但随着建国后政府选择马来文为官方语文,它已取代爪夷文,成为了国家(官方)语文

与会的各州华堂会长包括拿督锺来福(吉打)、丹斯里吴添泉(沙巴)、拿督林家全(柔佛)、拿督黄保俊(吉兰丹)、拿督许廷炎(槟城)、陈明山(登嘉楼)、陈永明(森美兰)、拿督翁清玉(隆雪)、拿督蔡文玉(霹雳)和拿督林广有(彭亨)。

华总与各州华堂针对爪夷书法十点声明

(1)有关教育部准备明年起在国民型小学四年级马来文科增设和推行爪夷书法艺术措施,华总认为这措施不应在华淡小被强制性落实

(2)虽然爪夷文也是马来文遗产的重要元素,但随着建国后政府选择马来文为官方语文,它已取代爪夷文,成为国家(官方)语文。

(3)华总支持教育部在各源流学校(包括国民型学校)推广马来文书法艺术及所作出的努力,因为这是国文或官方语文。

(4)官方地位方面,我国的国文是马来文,并非爪夷文,当局需进一步厘清。

(5)不反对教育部鼓励人民学习爪夷文,也不质疑爪夷书法艺术的推广,但以国民型学校而言,不应被强制执行。

(6)在国民型学校,应优先推进提升国文水平的努力

(7)华小推广华文书法艺术,淡小推动淡米尔文艺术,是推广本身母语教育体系下,母语书法艺术的必然传承,这是华印小多年来的特征

(8)要求教育部进一步说明与厘清,如何“以容易理解及不会对师生造成负担的教学方式呈现,同时修订小学课程与评估标准文件(DSKP)内容及课本,只介绍爪夷文而没有评估”声明等详情。

(9)呼吁各造理性看待学术性处理此课题,避免与任何宗教和种族等极端视角混为一谈,破裂国民团结。

(10)呼吁教育部准备落实这措施前,应更广征民意,包括与有关的各族民间教育团体对话,再来决定。

星洲日报  2019年8月4日


庄国文:爪夷文书法,谩骂以外

自513事件后,马来西亚步入一个扭曲畸形的社会。国家文化政策以马来文化为主,逐渐演变成霸权边缘化其他族群的文化。同时新经济政策更是打着扶贫和减少土著(其实就是指马来人)和非土著(指华裔和受教育的印裔)的经济鸿沟旗帜,在教育、经济、就业、房屋、土地等领域上给予马来人特大的益处和优先权。

拿就业机会为例,公共服务不明文规定以马来人为主;政策同时强调有一定规模的私人企业在公司各层都必须有30%的马来员工。这不平等的政策看起来让马来人大大得益,但实质上只是惠及了一小部分的马来既得利益朋党集团(当然其中包括他们的不论种族买办),其他的马来人只不过是得到一点点的甜头。

与既得利益者相比,大部分马来人的生活并没有实质意义的改变。

两极化政策背景

到了80年代,马哈迪为首的政府深明保送了太多马来人去留学欧美,这些人他日回国若没得到其他马来同伴相同待遇时,就会反对新经济政策。所以他的政治前方有伊党,后有这个新经济政策的计时炸弹夹攻之下,他引入了当时急着上位并视伊斯兰化社会为己任的安华到国家机关制度里伊斯兰化马来西亚。

从那时开始,政府就为这国家社会画上马来人=穆斯林=土著=这土地主人的扭曲意识形态,集体捆绑马来人的同时也加剧社会两极化。在原有不平等的政策下让马来人得益,也让非马来人非常不满甚至憎恨至极,再加上国家伊斯兰化后大大影响了很多非穆斯林原有的生活模式、习惯和文化,马来人=穆斯林=土著是两极化社会的中心思想。国家霸权已把绝大多数的非/穆斯林牢牢箝制

基于我国教育政策的终极目标是单元教育,政府一直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地把教会学校、华校、泰小等其他源流学校摒除。这一切除了加剧维护母语教育人士尤其是华教斗士抗衡集权迫害,长期下来变成这些人士视母语教育为文化堡垒而可能偏离教育初心。

近来闹得鸡飞狗走,激起千层浪的是在国民型学校教导爪夷文书法一事。这会否是老马重施故技来分裂社会,以达到其政治目的?无可否认有很多不明白爪夷文为何物的马来人把它视为学习《可兰经》的圣牛,一心苦想要通过此文传播伊斯兰“福音”,希望非穆斯林能接受并开始向往与他们一样信奉伊斯兰。

在国小( 实质上接近“马来”小学),中文是选修课;但华小泰小却必须强制学习爪夷文书法。这就是文化霸权下体现的教育政策。我完全理解非土著尤其是华人几十年来活在伊斯兰化国家和伊斯兰化教育的恐惧下,他们会有这种担心丧失最后的文化堡垒的想法,并不是杞人忧天。

可悲的是,爪夷文书法如掀开潘多拉盒子般,造成很多人不能心平气和议论此事时,非得要他人选边站。最常见的是扣人帽子,如汉奸(指支持爪夷文书法的华人)和不爱国者(指反对的非穆斯林)等。更甚的是,很多人以经济和使用价值提议说:与其学爪夷文倒不如实际点学一些21世纪的现代课程如编码、英语教数理等更能提升学生的竞争力。

这论调获得本来就奉行教育工具论的社会大力吹捧。有者甚至因别人提出反对爪夷文,哪怕那些论述有很大的错误价值观如工具论,这些人都不假思索马上赞成。如果做一个街访调查关于无用之用,我大胆假设应该有很多年龄介于20-60岁的人不懂这价值观。我们这辈受教育程度远大于父辈,但却有人还停留在教育可带来温饱,而不去探讨教育更深一层的价值。

被政治化的“美学”

既然教育部有那么大的宏愿,要在小学阶段就教导学生体验文字之美,那么教育部就应该:1,任何源流学校的学生都必须学习和体验每种与我国社会有关的语文文字之美;或2,让所有学生自由选择他们要不要去多学一点这“无用”的美学。若教育部选择前者,斗胆问教育部是否愿意立法保证这些“无用”的美学不会纳入考试?向来执行政策虎头蛇尾、眼高手低的教育部又如何确保有足够师资好好地教导这些美学?

再言,教育部刚发出的文告提及内阁决定继续从2020年开始落实小四教导爪夷文书法,但就只是从原来安排的6页减至3页,并同时让教师自行决定教学。这点更有趣了,事前说好课程编排已定无法更改之说,现在完全没立足之地。这反而暴露了希盟政府如今碍于面子、为了各方的选票利益而讨价还价随意增减课程,显然内阁和教育部把政治凌驾于教育。

正视马来文历史根源

千年前马来文是用帕拉瓦文(Pallava)和梵文书写,直到伊斯兰在马来群岛落地开花时,阿拉伯文加上帕拉瓦文和梵文形成的爪夷文就是马来群岛的马来文书写文字。后来为了国家方便而改用了罗马字书写马来文。我赞成并鼓励国家振兴马来文,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勇敢和诚恳地面对马来文历史,大胆承认时至今日梵文、帕拉瓦文和其他语文在马来文里的影响甚重,重至如具有争议的bumiputra这字是以梵文的“土地”和“王子”连串起来的,轻则餐饮里的kueh一字也源自潮州/福建话的“粿”。

我们大可迎合千年历史文化背景,结合公平公正原则去要求教育部先暂时搁置这政策。教育部须花多一点时间让每一个利益相关者参与讨论,方才落实一个符合社会各方期望的政策。这才能有效地实现民主自治、全民建设的社会,逐步改掉我国一贯的黑箱作业文化,化危机为转机,为国家找出一个非常大的突破点。

亡羊补牢,犹未迟也!

东方日报 2019年08月11日


万吉:爪夷字:知识或传教?

教育部将在明年国民型学校四年级的马来文课程中引入爪夷文书法(阿拉伯书法)。虽没有纳入考试,也只有六页(已改为三页),但这引起了社会热议,尤其从政治层面的观感。这些议论中,有者指控对此政策不安的非穆斯林社会为反伊斯兰。

对于关注伊斯兰教育的马来社会,他们必然知道爪夷字是传统伊斯兰学校(sekolah pondok)的书写文字。作为来自吉兰丹传统伊斯兰学校的学生,我对当下的爪夷字课题,有着深刻感受。更何况,这牵涉到国家教育体系。

对于那些想了解爪夷字在马来西亚演进史的人,以下一些有关这个古代马来文化遗产的事实,可作为分享。

首先,爪夷字在马来社会,也日逐被边缘。事实上,许多马来人已不懂阅读爪夷字。其次,在全国各地宗教学校教导的爪夷字,是现代爪夷字,而不再使用古爪夷字。第三,古爪夷字只用于在马来西亚和泰国传统伊斯兰学校,或印尼的宗教寄宿学校。

无可否认,各州都有使用爪夷字。然而,从广泛的实践角度看,吉兰丹是唯一在指示牌上使用爪夷字的州属。如果我们到吉兰丹,不仅会发现指示牌有爪夷字,而且那里的大多数商店招牌,除了使用罗马字体外,也使用爪夷字。

在过去的20到30年间,爪夷字一直被视为吉兰丹社会认同的象征。当时吉兰丹也是唯一重视传统伊斯兰学校的州属,而时任大臣聂阿兹就是在此类型学校受教育的。

在传统伊斯兰学校里,使用的爪夷字是古老的爪夷字,它与今天使用的现代爪夷字有一些不同。今天全国各地的宗教学校,爪夷字的教学,使用的是现代爪夷字。学习现代爪夷字的人们,不一定有能力阅读古代马来手稿。事实上,不少懂现代爪夷字的人中,也无法阅读古代爪夷字经典。

马来人和爪夷字

虽然在过去,爪夷字是马来社会的日常书写文字。但是,如今的情况是,马来社会与爪夷字日益疏远。罗马字母已成他们的日常书写文字。除了一些人外,一般上马来人在交流、商务、联系上,甚至在他们的一生中,都很少使用爪夷字。

从认知上,马来社会认为爪夷字是伊斯兰的文字。甚至,一些马来人误以为任何使用爪夷字的马来书籍,都是阿拉伯语的宗教书籍。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自伊斯兰进入马来半岛后,一直就使用爪夷字。之前,马来社会使用的文字有卡维(Kawi),帕拉瓦(Pallava)和仁聪(Rencong),这些文字格式与爪夷字非常不同

鉴于自伊斯兰引入马来半岛后,就一直使用爪夷字,因此马来社会的许多人认为爪夷字是伊斯兰文字,这并不令人惊讶。在他们看来,学习爪夷字就是开启人们进入伊斯兰的入门,学习爪夷字是建立阅读《可兰经》能力的开始。

无论如何,应该指出的是,爪夷字虽然源自阿拉伯文,但是能够阅读爪夷字的人,并不一定能读懂《可兰经》。这是因为爪夷字只是取阿拉伯文的文字,而不是语法,就如马来文采用源自英文的罗马字母来书写,但没有采用其语法。

有时我想,为何政府如此急迫要人民去学习爪夷字,而引入的却是现代爪夷字。对我来说,学习现代爪夷字并无任何好处。故我建议若要学爪夷字,就学古爪夷字

我如此建议,有两个原因。首先,作为马来历史参考来源手稿,都是用古爪夷字书写。其次,几乎所有古代马来伊斯兰书籍都是用古爪夷字写的,而不是现代爪夷字。

应符合不强迫原则

回到向非穆斯林社会推介爪夷字课程上,我不排除从一些马来人的观点而言,这含有伊斯兰的宣教因素。这是基于马来社会视爪夷字为伊斯兰文字。如果这是政策目的,爪夷字就不应成为非穆斯林的强制课程,而应只是一种推荐和鼓励的课程。对我而言,这才是符合伊斯兰列明在《可兰经》内的不强迫原则。

总结而言,首先,爪夷字在马来社会被视为伊斯兰文字。因为从历史角度,爪夷字是随着伊斯兰到来马来半岛后才使用的文字。其次,马来社会本身也日益远离爪夷字,他们更多的是使用罗马字母来书写马来文。第三,学校目前教导的爪夷字是现代爪夷字,这对未来一代没有多大益处,因为不管是马来手稿或伊斯兰旧经典,都是以古爪夷字书写。

最后, 基于爪夷字被视为伊斯兰文字,因此爪夷字课程只应是一种推荐和选择性,不应是强制的。这才是符合伊斯兰不强迫的精神。

东方日报(评论) 2019年08月11日


从爪夷文看政客嘴脸/邱丽芳

爪夷文“没让我的华人特质减少些什么,或许还让我变得更像马来西亚人。”我真的有点糊涂了。学习爪夷文没有让华人不华人,这也就是说没有学习爪夷文,也不会让华人更华人啊。林伯啊林伯!根据你的逻辑思维,你应该也说学习华语也不会让马来西亚人不马来西亚,而是让马来西亚人更马来西亚。那才站得住脚。因为马来西亚是一个多元社会,应该更大的胸襟和包容落实公正的教育政策。

还有一个走后门的部长说“我还是同一个人,同一个身份认同,只是多一点新的经验而已。”部长啊部长!你到底是怎样去界定一个民族?我们确实不会因为学习了爪夷文而变成了另一个人,另一个身份;就如同不会因为穿着西装就变成了西方人;我们也不会因为穿上中华民族服装才是华人。我们根本就不是执着于外部的这些东西。

也有部长说华人的态度像“天要塌下来”。部长啊部长!为什么华人敏感?因为我们怀疑。为什么华人怀疑?因为你们出尔反尔,对所许下的承诺不负责任;你们为了利益,毫无原则的忍让与妥协;老马的独断专行,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们的懦弱;你们时不时就栽赃给前朝及国债,如何扭转乾坤让国家度过难关?我们不要国家教育发展一直停留在排他性的主义,我们不要政客弄权愚民,搞垮和谐的马来西亚。所以,华社反对是有道理的。

华社的立场非常明确,华人没有反对爪夷文。华人也没有把纳入国语课程的“趣味语言”里的爪夷文种族化。“趣味”不就是要让学生学得有趣又轻松和快乐吗?就如一些人不喜欢踢足球,硬逼着这些人踢足球,还会有趣吗?一些人不喜欢吃辣的,硬逼着这些人吃辣,还会有趣吗?华社的诉求是不要强制学生学习爪夷文书法,把它列为选修课而非必修课抑或纳入美术课而非国语课。

部长啊部长!各族间的隔阂、误解及猜疑是你们夸大的玩弄性课题,因为不断挑起种族主义、煽动种族情绪的是你们这些政客。如今,缺少信任更多的不是民族之间,而是百姓与政府间的距离越走越远。所以,不要时不时就拿种族“开刀”,想要让种族四分五裂的是你们这些政客,你们最擅长利用种族课题来达到政治利益。你们应该提高危机意识。时不时摸一摸头上的“乌纱帽”还在吗?别等到一切来不及了成了千古罪人,到那时恐怕就不是“地震”而是“海啸”了。

光华日报 2019年8月11日


平常心看待小四爪夷文书法课/书灵 (支持)

一个晚上,老鼠首领带着小老鼠出外觅食,正当老鼠们准备吃时,传来肝胆俱裂的猫叫声,有两只小老鼠躲避不及,被猫捉到,正要吞噬之际,突然传来一连凶恶狗吠声,令猫手足无措,狼狈逃命。老鼠首领走出来说:我早就对你们说,多学一种语文有利无害,这次就因此救了你们一命。如果没有老鼠首领的帮助,这些老鼠早就被猫吃了,可见多学一种语文是多么地重要。

21世纪最大的体会就是世界正在飞快地变化,从交通速度的变化,到信息传递的变化,都越来越快。21世纪对一个学生而言最需要的是什么?那就是学习,通过不断学习,就能提高实际能力,学习的脚步不能稍有停歇。如果不学习,就会被社会所淘汰。学习不是给别人学习,学到的知识是自己的。一个人口袋里没钱不算贫穷,脑袋里空空才是最可怕。

语文是思维的工具,语是口头语言,文是书面语言,把口头语言和书面语言连在一起,就叫语文。语文权重一步提升,甚至出现‘得语文者得天下’的金句。俗语说:语多不压身,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你多懂一种语文,任何时候都是一种谋生的手段。从现实的角度来说,学语文能够提升获取信息的能力。从提升的角度来说,学语文可以拓宽视野,提高个人素养。

学校为学生提供最好的学习机会。国民型小学(华小及淡小)第二阶段马来文科纳入爪夷文书法艺术,既让学生理解马来文从爪夷文到罗马字母的演进,也掌握书写优美字体的技能和审美观。国民型小学(华小及淡小)不会因此变质,爪夷文也不会进一步体制化,更不会威胁马来西亚多元社会的完整性。

我的先父有位好友,求学时代认真学习爪夷文并考获爪夷文特别文凭,当时申请法庭工作,就因为深懂爪夷文,有足够条件与其他异族同胞争一席位,他优先被法庭录取,担任法庭翻译员。后来凭着积极表现,调升为法庭高级翻译官。好友告诉先父:爪夷文不是新文体,没有加重学习负担。事实上,爪夷文书法和马来文的学习有直接关系,提升掌握学习马来文的能力。

当全国教师职工会已达致共识,涉及爪夷文书法测试和课程研发的非巫裔老师都给予正面评价,师范学院学员都正在上一个学期,也就是15个星期的爪夷文和罗马字母文字系统课程,学校老师们目前都正在参与明年四年级马来文课程培训,及已经有5所学校参与实验班,当中包括国小、华小、淡小,都获得学生正面反应。学生们十分期待上爪夷文书法课,也享受进行书写,并将书写作品展示于课室内,国民型小学(华小及淡小)第二阶段马来文科纳入爪夷文书法课是绝对可行的。

光华日报 2019年8月11日


“爪夷风波”场内场外花絮/王介英

甲骨文、金文、篆隶今天已丧失日常使用功能,只具备书法艺术与历史研究价值,爪夷文也一样。若说二者还有不同之处,那应该是今天大马穆斯林还在宗教事务上使用爪夷文,但日常用途只使用罗马字母书写的马来文。因此非穆斯林宗教团体担忧介绍 “爪夷书法”可能含有 “宗教隐议程”,不是无中生有。

没想到教育部却硬要在明年把 “爪夷书法”(khat)纳入华小、淡小四年级马来文课程,让须学习三语、负担已达极限的孩子们百上加斤。这引起华社、印社强烈反弹,肯定是预料中的事。于是反对声浪辅天盖地,响彻云霄,场内场外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场不必要的“口水战”一触即发,应时掀开序幕。

场内有人搬出“国文历史遗产”作为势在必行的理由,这可以理解,可是竟然还有华裔代议士不知是出于拉菲达所说的“愚蠢”,还是另有原因,竟为爪夷书法进入华小涂脂抹粉,帮腔护航。场外更热闹,既有冷讽热潮的漫画见诸报端,还有指桑骂槐、图文并茂的横幅出现柔佛的街头。

闹得满城风雨

其中一幅在刘镇东嘴上贴上一个“圆圈中打X”的符号,大概是叫他“闭嘴”,然后以大号字写上“告诉他,华社不是惊弓之鸟”。另一幅是笑脸迎人的张念群肖像,肖像下写出不知什么意思的“Sui Bo?”“Sui Bo”按闽南语可以指“美妻”,也可以指“美不”。不知横幅作者是要问张念群“人”美不美,还是她的“招数”美不美?

这场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风波如何收场?原本人们寄望由95%华人票送入布城的火箭能为他们传达心声,据理力争,撤回、另议、再作决定。但见到林冠英的怪罪华文媒体抄作,林吉祥的打预防针说,当年他被扣留在扣留营中学了爪夷文并没有使他改变信仰,刘镇东又告诉华社不必反应过敏,成为“惊弓之鸟”,张念群大派定心丸说,只是介绍爪夷书法,没有考试,火箭基层群起反对,火箭高层不当一回事,人们没有说出口的反应是:“大势已去”!

果然,教育部长马智礼日前宣布的内阁决定是:在华小、淡小四年级国文课中教导“爪夷文书法艺术”(Seni Khat)的单元,如期在明年推行,只是单元内容由原有的6页减为3页,并不为此单元举行任何考试或测验,如何教由授课老师发挥创意,自行选择决定。这算是对民意的反对之声,置若罔闻,冥顽不灵吗?

可是,林冠英却说,内阁议决,它不是强制性的,属于选修。马智礼的“选择”,指的是老师“选择教学法”而不是学生“选择修不修”,因此,是学生被“强制”修读这个单元,没有选择的余地!马林二人讲法南辕北辙,我们该听谁的?

中国报 2019年8月12日


华社不爽的是/黄治振

教育部虽然对爪夷书法风波已有所退让,把原本6页的教学内容缩减至3页,也议决让教师自己决定怎么教,并坚决强调此单元不涉及考试,但这项宣布依旧没有平息华社怒火,毕竟华社的要求终究只有一个,那就是:请撤回爪夷书法单元。

无可否认的是,“爪夷”二字由始至终都让华社很敏感,即便这种文字常出现在生活周遭,但基于爪夷文字的伊斯兰形象太鲜明,所以即便爪夷书法是马来文历史一部分,华社始终无法扫除恐惧。

其实不管1页、3页或6页,很多时候老师也不会完全触及课本内的每一页内容,区区几页的国文课本内容也理应不会加重师生负担,华社不满的只是:这背后的动机是什么?为了增设爪夷书法单元而修订课本,有必要吗?再加上未来几年还会陆续在小五及小六课本增设爪夷书法,未来又会不会延伸到中学?现在不考试,未来会不会考试呢?张念群说了句:“未来还需大家互相监督”,马智礼则说“这是假设性问题”,这些不确定性都在加深恐惧。

华社害怕的,是捍卫了数十年的华教堡垒会开始变质,又或开个缺口让伊斯兰化议程乘虚而入、慢慢侵蚀。要知道华教一直是华社最引以为傲的资产,华社不爽的是,获得95%华人支持的行动党非但没有和华社站在同一阵线,还不断为爪夷书法背书说这是“趣味学习”、“认识爪夷书法”、“学爪夷文令我变得更像马来西亚人”,这下完全是在华社的怒火上加油。

华社不爽的是什么?大选时倾力支持希盟,却像是方便筷一样被用后即丢,华社心声置之不理。95%华裔对希盟在选前有多大的期望,如今就有多大的失望,那些选前铿锵有力的希望宣言,如今成了苍白无力的奢望无言:莱纳斯一开始说要关,现在又不关了;承诺大选后马上承认统考,到现在还没有眉目;大学预科班固打制还是维持90%土著比例……

累积满腹怨气

相反的,牵涉土著利益和马来人地位的,诸如ICERD和罗马规约,一出现反对声浪就马上U转。华社不爽的是,凭什么华社的心声就不算心声?华社不爽的是,为什么掌握42席的行动党在政府内毫无制衡能力?

华社要求的只是更公平的政策,结果等不到就算了,现在眼见政府以爪夷书法来“骚扰”华教,要你取消又不取消,就连要你搁置都不听,华社还不恼怒吗?正是这种“我要的拿不到,不要的却塞给我”的被耍感觉,才会让华社在过去一年累积了满腹怨气和怒火,要怪谁呢?林冠英说,行动党绝对没有视华社的支持为理所当然。既然是这样,就要付诸行动,马来选票固然重要,华社支持也不能忽悠啊!

距离下届大选虽还有三四年,但行动党再不做些什么,难保华社的信任赤字真会一爆不可收拾。相比起行动党可能遭遇的毁灭性灾难,更叫华社难堪的是,未来还能指望谁为华教发声?

中国报 2019年8月12日


希盟搬石自砸/叶行

因为6页华小、淡小国文课本里的“趣味学习”爪夷书法,造成希盟执政后,行动党首次严重失去华社信任,更有可能会导致该党在未来大选中,面临毁灭性打击。

虽然,行动党党内基层怒火,经过上层努力不懈解释后,据说已悉数扑灭,但解释非解决,所以,华社对行动党的信心,一时半刻,仍然裂缝犹在,很难恢复如昔。

有高官言明,这是个陷阱,是敌对党联手传媒为行动党挖的坑,并呼吁党员们及华社不要随之起舞,言下之意,行动党是受害者,然而,高官激动得七情上脸时,观众却昏昏欲睡无法共鸣。

有人是这么以为,如果明知是陷阱,当初又何必急着去跳?如果前朝制定的政策,神圣得现任不可以更改,那又何必高叫人民去改朝换代?因此,网民普遍上,都把这番谈话视为一种惯性的政治转移手法,毕竟这些年以来,政客在无法可施无言以对时,都会把问题推向前朝推给传媒,其实,说白一点,是当官的摆不正自己位置,以为自己还是反对党年代。

说起来也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纵目世界各国,从来都只听说有当权者打压传谋,何曾看过传媒敢去打压当权者?再说了,在我国,一份连出版准证,都要看有关当局脸色的报纸,那来与有关当局对着干的底气?若有,被打压者就该好好自我反省。

为“鉴赏”而强制安排?

也有官爷口若悬河夸夸其谈,力数多学一种语言的好处,更东拉西扯佐证,言明自己虽然也学会爪夷文,但并未因此而更改了炎黄子孙的特征,只是官爷搞不明白,人民不是害怕多学一种语言。

人们怕的是,此例一开,后继有来,更搞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国家让学生多懂另一国语言时,其目的是为了更容易去学习掌握该国科技,而我们类似强制性的安排,却纯粹是为了让学生学来“鉴赏”?

有悲观者认为,今天这种局面,是华、印裔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怨不得他人,好说不好听一句,鬼叫你扮演什么正义角色,学人改朝换代,结果是丢了烂苹果,得了烂西瓜,只是这说法有点偏激,也有点以偏概全。

凭心而论,希盟上台以来,确确实实办过不少前朝办不了的事,当然,不是每件事都能获得人民喝采,但总体来说,希盟的确是想做事,只是希盟不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不做比做的好,若说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希盟才是典型。

政治原本就要不择手段

也有人执着阴谋论,认为是希盟内的权力斗争,有人故意刁难行动党,明知道人们对教育敏感,所以才从教育下手,企图离间行动党与非回教徒族群关系,把行动党推向风口浪尖。执着这种论调的人,其实不懂什么叫唇亡齿寒,整了行动党,殃及希盟,得利者是国阵,而政治讲究的是利益,在无法预计可从中获得巨大利益前提下,试问谁会闲得无聊去搞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阴谋?

最后一种说法,是希盟为了争取国内最大族群票源,所以才推出爪夷文鉴赏,众所周知,希盟之所以能上台,靠的是华、印裔支持,但是,希盟若想长久执政或巩固政权,还得获得国内最大族群支持。

在政治上,牺牲一小部分人利益,去争取更多利益的游戏,可谓屡见不鲜,因此,倘若希盟真的下了这样一步棋,人们无须大惊小怪,毕竟政治原本就是要不择手段,希盟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己。

可问题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两个族群?希望希盟的如意算盘,不会打得如竹篮打水,最后落得一场空。

南洋商报 2019年8月12日


球在教师脚下敢不从?/林元情

针对爪夷书法列入明年华淡小四年级国文,引起华印裔社会强烈反弹要求教育部撤回有关决定一事;教育部长马智礼博士说:“内阁决定从明年起,继续在华淡小的国文课中教导介绍爪夷书法艺术单元,有关单元也不会进行考试或测验,教育部也授权教师决定课堂上的教导方式。而学生是否可以选择不学习,他说一切交由教师决定。而教师若选择不教导爪夷文会否被采取行动,他说,政府不会强迫,而是鼓励。"

这种不合逻辑,将责任推到教师身上的说法,除了不能让华社接受之外,更引起华社的疑虑,因为确保华小不变质是华社和华教人士不可妥协的立场,除非教育部完全置华社强烈反对的声浪于不顾,否则,就应该撤回有关在国文课教导爪夷书法的决定,即使教育部的出发点是要让华小学生了解爪夷书法的艺术,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将爪夷书法选修科或美术课或课外活动让小学生学习参与。

更何况,教育最终目标是让学生能够学以致用,而相信身为教师最感欣慰或最有成就感的应该是,看到他(她)所教导的学生,能够将他们在学校所学习到的知识,在他日出到社会谋生时派上用场,相对的,除非某个学生准备深入研究阿拉伯文明或研究可兰经,否则,即使他把爪夷书法学到会飞,来到社会上就业谋生时,请问爪夷书法对他所涉及的行业或领域有什么帮助?

尤有进者,假如教育部真的是要教导学生学会爪夷书法艺术,从小培养学生们欣赏艺术以提高他们鉴赏艺术的水平,那请问尊贵的大人们,人体描绘也是一种人文艺术,那教育部是不是也该将人体描绘列入学校的正规课程,让学生从小认识人体描绘的艺术呢?

公务员体系小拿破仑多

至于教师可以选择课堂上发挥创意的教导方式,这样的说法更自相矛盾与令人感到迷惑,因为部长说教师可以选择性教导,却又要老师在课堂上发挥创意的教导方式,如此不负责任的说法究竟是要教师教还是不教?而教师有权力选择跳过课文上的爪夷书法不教吗?不要忘了,大马的公务员体系有太多的小拿破仑,假如这些手拿鸡毛的小拿破仑要教师教,教师敢不教吗?到时教师要听部长的还是小拿破仑的?

事实上,既然这个爪夷书法课题引起民间如此激烈的反对,一个以民为本的政府只要俯顺民意将之撤回或列入课外活动或美术课,问题不就解决了?就是不明白政府为什么要强制学生花时间去学习?

南洋商报 2019年8月12日


 


民间个案不能与政策等同

2019年08月20日 郑庭河 东方日报

在爪夷文书法课题中,不论是支持或反对的一方,某些论者总爱搬出一些“私人”经验来说明学习爪夷文如何如何,或所接触的友族态度如何如何。坦白说,这些具体例子当然不会完全无关,但试图拿如此民间语境中的个案来为某政策论证其合理性或不合理性,不是很妥当。

首先,必须了解政策是会通过国家机器由上而下地影响全社会的,涉及的层面会非常广,作用及效果也会非常多样,所以单用一些私人的经验或观点来反对或支持某政策,未免太主观、太随意。

是以,若一政策引起蛮多人的质疑或不满的话,最好的处理方法是对之进行客观、严谨、普遍的调查、分析、评估后才决定是否该支持或反对。而若无法进行如此程序的话,也应谨慎及保留一点,不要轻易即凭私人经验和感知来判断及下论。

此外,在讨论涉及族群、宗教、文化或性别歧视等政策时,某些论者总爱给两边“各打几大板”,用民间例子说明“受歧视群体”也会歧视他群——似乎意味著有关政策的制定和推行符合“人之常情”或“社会现实”,所以可以“理解”。

这方面最典型也最轰动的例子之一,应属不久前教育部长马智礼为大学预科班土著录取固打辩护的说词。且不说马部长涉嫌胡乱指控或夸大民间业界歧视土著,即便有关歧视真的存在,也应是官民两方携手另外解决的问题,而非拿其来合理化一歧视性政策,如此即等于政府公然与民间“比烂”了。

实际上,不仅马智礼,连一些华人本身,有时候也会借各种华人如何歧视友族的个案来为政府的歧视性政策说项、援颊。某些还刻意渲染所谓“华人沙文主义”——包括华社对华文和华教的热爱及坚持,以其来合理化官方的文化或宗教单元化政策,大有“你做初一”,对方自然有权“做十五”的意思。

从公民角度探讨政策

甭说,除了前文已提的民间个案诚不能拿来与会产生宏观、彻底、久远影响的政策等同而论之外,其实任何政府的歧视性政策,伤害的往往并非只是受歧视群体,而是整个社会,况且也是国家整体的耻辱——除非人们根本不知羞耻为何物。

国人应该反对任何歧视性行为,尤其影响重大的歧视性政策,不是因为有关政策不利于哪个群体,而是因为歧视本身就是不对、不法、不健康的。如果民间的歧视属错误,那政府更应避免歧视,否则政府的正当性就打折了

总之,一个现代文明国家发生的各种课题,不论是关系族群、教育、经济、文化或宗教,若是源于有问题的政策,本就应当不分你我从公民角度来探讨、协商、解决,而非动辄即把其转化成某族vs某族,或某教vs某教,还恣意指控、抨击谁是“敌人”、“内奸”、“叛徒”之类。

从此番爪夷文书法教学课题中,或许最可印证的是:本国人最缺乏的还是正正经经的公民教育。培养不出能认知、理解、遵从普世价值,从个体、人权、法律、民主、科学等角度思考和解决问题的现代公民,恐怕才是本国教育最大危机!


2019年08月20日 •   林华国 •  东方日报

华教黄金时期

槟著名的时事评论员许文思,日前举行一场小型的闭门华教课题交流会,我有幸被邀请出席,他的观点和我不谋而合,也就是以目前的状况,除了华人本身,已经没有人可以消灭华教,目前是华教的黄金时期,如果华教人士懂得把握这个契机,我国华教将获得很好的发挥。

我在8月6日发表于东方日报龙门阵的《没有人可以消灭华教》一文中,从外部因素,即中国的强大导致中文价值水涨船高,到内部因素,即消灭华教对执政者没有好处,分析目前华教已经不可能被消灭,内在或外在因素都显示华教在我国已经强大到不可能被消灭。

许文思也提出法律观点,根据1996年教育法令,华泰小已经具有法律保障的地位,属于政府或政府资助学校之一,正式纳入政府教育体系,而华文就是华小的媒介语,把中文列为媒介语还把这一点写进去我国法律内,相信除了中港台外,我国是少数这样做的国家。

他进一步分析,我国宪法阐明,马来文是我国国文,但没说是用罗马字或其他字体,而早期马来亚半岛都使用爪夷文来学习马来语,后来为了让马来文普及化,让更多非巫裔学习,因此政府决定采用罗马字来取代爪夷文字。这情况有点类似为了让汉语普及化,而使用汉语(罗马字)拼音,而不是注音。

也有网友批评,为何要学习没有经济价值的马来文,其实不然,马来文其实和印尼文相似,称得上同文同种,大同小异,会马来文就可以和印尼人沟通,而印尼有2亿人口,加上马来西亚、泰国南部、部分菲律宾土著等等,在东南亚就有3亿人口通晓或使用马来文或印尼文,这绝对是一个很有潜能的市场。

举个例子,在槟城威省,州政府开发一个地区来发展清真工业,从当地出产的食品是出口到全世界多个伊斯兰国家,包括印尼,据一名曾经负责清真工业发展的州议员告诉笔者,在清真工业区投资的厂家,大多数是华裔商家。

台商遍布全世界,曾有报道,一名台商为了在中东国家经商,学习当地的语言,现在已经朗朗上口,而在印尼经营最大的清真食品公司是台商,他们为了融入当地社会,努力地学习当地语言,而马来西亚的多元社会,恰好提供我们这方面的养分,每每我去到台湾或香港旅游时,当地的朋友总是羡慕马来西亚华裔懂得多种语言。

我国畅销作家欧阳林医生懂得以流利的阿拉伯语和阿拉伯人聊天,你会认为他是阿拉伯人吗?


2019年08月20日 •  陈锦松 •  东方日报

华教的灾难

在华小四年级正课内推动爪夷文所引发的风波,出现了一些转变。内阁宣布国民型小学的“爪夷书写”(tulisan jawi)被列为选修单元,而且必须是家教协会、家长和学生同意的情况下,才需要上课。早前执政成员党之一的行动党因为爪夷文课题站在官方的立场“没有充分考量华社的感受”而四面受敌,随着内阁的定调,行动党是否因此受到理解而可以全身而退,还有待观察。

在面对华社的责难时,国防部副部长刘镇东告诫行动党党员,要去“做对的事”。事实上,政党要赢得民心,不只是要把事情做对,而是要做对的事情。问题是行动党有做对吗?

在希盟政府内,行动党尽管是多元种族的政党,但基于历史的缘故,行动党无法改变其华人政党的色彩,过去其积极扮演捍卫华人利益的角色被肯定。事实上,只要立足点是在捍卫基本民主人权,尽管是华人权益,又何错之有?董总作为民间团体,在华文教育备受打压的年代,其领导层奉献牺牲不言悔,以免华文教育受蚕食与鲸吞,当首相马哈迪指责董总是“种族主义”,种族主义是这样定调的吗?

为人权无关种族主义

作为多元种族的国家,除了中国及港台之外,马来西亚在世界因为拥有完整华文教育体系而自豪,但有人以为这是政府的“恩典”,才使华文教育得以开枝散叶,前朝政府国阵甚至要华人用选票来“感恩戴德”。其实,没有华教斗士如陆庭谕及已故林连玉、林晃升、沈慕羽等锲而不舍的坚持,今天60间的华文独立中学及1200多所的华小恐怕已不复存在。他们的高风亮节是种族主义,还是人权斗士?

行动党在过去的岁月里,与董教总几乎是站在同一阵线,1987年的茅草行动,政府援引1960年马来西亚内安法令展开大规模逮捕行动。此政治风暴中,董教总与行动党领袖都成为政治的阶下囚。在反对党长达50多年的政治斗争中,行动党领袖林吉祥在捍卫多元与民主的价值是应被肯定的。今天反对党刻意借“爪夷文课题”营造行动党是出卖华人的,指责他们是马哈迪的帮凶,因为他们“求官”心切,忘了从政的初心。

今天行动党领袖成为执政党要员了,他们的政治道德、操守与理念正式面临考验。有人以为浸淫在荣华富贵与权力官场的文化内,领袖很多都会迷失在权位的光环中,要他们负起政治责任而放弃官位几乎难如登天。原子能执照局已批准更新莱纳斯的营运执照6个月,按理当年反莱纳斯走在最前线的政治领袖应该负起责任,甚至辞职下台以彰显政治道德。

马华已失道德制高点

到底行动党在爪夷文的立场,是在“出卖”华社,还是维护多元民族国家不得不做出的“合理”妥协。这个退让是“可以接受”的,还是“难以忍受”的?而华社是否“买单”。

对马华而言,放大“行动党之恶”,才能彰显“马华之善”。马华过去在朝时的种种不是,难道因为在爪夷文课题上扮英雄就能使他们翻身成为华教的捍卫者?今天他们的“勇敢”,是真情还是假意?今天马华不是尽快与巫统切割,而是拥抱迫害华教有半个世纪的巫统而以为可以通过爪夷文课题向行动党打出致命的一枪。

华人社会其实是在马来人主导的政治大潮中,不经意地被玩于股掌之间。在国阵执政时,马华无所作为,对巫统卑躬屈膝,华人惟有唾弃马华。今天,马华还继续拥抱国阵,他们已经失去道德的制高点,却还浑然不知。

代表马来人利益的土团党,会长马哈迪也是集权力于一身。行动党作为希盟第二大成员党,如何平衡首相的权力,如何面对残酷的政治现实而不卑不吭,让华人有感,而不会轻易掉入种族政治漩涡而被华社遗弃。

在现有的政治体系里,当巫统与伊党结盟,而马华宁可依靠国阵的庇荫来对抗希盟政府。华人社会可能天真地以为把行动党打垮,就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而没有清楚认识到巫统与伊党的结盟,马华继续成为帮凶,只会把华人前路推向更险峻的深渊。

推翻火箭是最好选项?

通过混淆视听,华人轻易被蛊惑,剑指行动党出卖华人,对行动党丢鸡蛋似乎言之成理。在马来社会,董总与行动党被定位为种族主义者,都应受到对付。吊诡的是,行动党既然出卖华人,理应在马来社会受到英雄式的欢迎,为何却出现两边都不讨好?

行动党会受到华社责难,是建基于该党目前是希盟第二大党,国会议员42席,仅次于公正党的50席。在这样的政治结构里,按常理行动党应有更大的话语权。但面对爪夷文课题,华社认为行动党却没有展现出他们在议会里应有的“高度”。

土团党在509大选时只有13席,随着吸收一些从敌对阵营退党的议员,目前增加到26个国会议席,在希盟排名老三,但马哈迪的强势,其他成员党显然是“毕恭毕敬”。

爪夷文的争议点走到今天,是否是行动党的停损点,值得关注。可以想像,如果摧毁了行动党,希盟可能沦为一届政府。问题是虎视眈眈准备反扑的巫统、伊党与马华,是我们更好的选项吗?他们重回政坛主政,想想我们的华教是否会更糟蹋?我们应该从华教的历史吸取教训,不要被一些媒体所误导或蒙蔽。

或许大家可以思考,消灭行动党,谁得益?再问,爪夷文课题是否是我们华社的最后底线,当反对党准备利用此来达到推翻希盟政府的目的时,我们是否愿意坦然接受?腐败政权的复辟,难道华教不会面临一个更大的灾难吗?这是我的忧虑。


光华日报(言论)董恪宁  2019年8月19日

标准作业,急待修补

拉扯n周,前后内阁两次开会,如今议决,课纲内容旨在认识爪夷文书写(tulisan jawi),不是爪夷书法(khat)之推行。而且,前提还需家教协会、家长和学生的同意:

Pengenalan tulisan Jawi ini diteruskan, tetapi dilaksanakan hanya jika dipersetujui oleh Persatuan Ibu bapa dan Guru (PIBG) serta ibu bapa dan murid Sekolah Jenis Kebangsaan. Sekolah Kebangsaan akan teruskan

但是,怎么执行?不在内阁,没有当权,现有阶段,教育部副部长张念群显然也没有任何的头绪。出席余仁生第15届“一年一校”计划助马六甲巴力吉利令华小筹款,应记者所询,副部长要求大家给予教育部一些时间,稍后自会推出指南云云。

不管怎样,据此文本,两个关键词是serta和dan的连接词。置喙造句,显然意味爪夷文之书写,需要得到三方面的共识和同意。但是,所谓的同意,是不是一致的,还是少数服从多数,或者一个不能少,确实需要后续的指引和界定。

设想家教协会、家长和学生,系指三组代表,而不是三方面的个体,必然将会出现多种场景。除了一起支持,一起反对,间中也有部分支持,部分反对的声音。那么,最终应该怎么处理?

好了,2020年开学之日,此事了断;到了2021年的小五,2022年的小六,是不是继续遵照同样的方案,确认爪夷文书写;还是每一年都需召开一次年度大会,共同检讨;或者一次过彻底定案?

由此推开,事情的曲曲折折,还真是一言难尽。如果确认的过程,是需要每人投票,所造就的状况,自然越是错综复杂。如果有一所学校,家协和家长都乐于学习,唯有一位学生反对,教育部是否因此恩准豁免爪夷文书写?

撇开这些不论,教学的过程之中,显然另有两大环节,彻底为文告忽视:除了华小董事的意愿,执教老师的能力,应该如何怎么断定,是否需要参与培训,教育部的文告也语焉未详,没有明言。

由此可见,小四国文的课本新编,流程让人深感困惑。如果作业从一开始,是专业地执行,眼下何以浮现一系列的咄咄怪闻,甚至差点擦出场外的火花,酿成一幕幕的拖棚歹戏?

不幸的是,恰如我在〈教育部试验,爪夷文书法〉所言灵光一闪,这些年月,教育部所行总是天马行空。晴天之中,打了一个霹雳。最终要怎么一一落实,一如既往,走一步看一步。

诸如此事,不限在爪夷文书法的趣味教学,而是整个教育工程的蓝图和设计,往往都是如此这般。结果,学生的时间、国库的金钱、学校之人力,都一再(被)糟蹋在其中。

耐人寻味的是,官方版本的SOP,总是洋洋洒洒:章节连篇累牍,作业钜细靡遗。举例言之,教育大蓝图不乏促成家长参与(Parents Involvement)的踌躇满志。可惜,现实之中,恐怕就是教育部第二把手也搞不清楚状况。

何解?臃肿的公务体系,其实已经崩坏。身在网络,风气犹糟。把关的,草根的,有的做事,有的找事。他们之中,认真的当然有,过日子也不少。职是之故,为了应急交差,有的文字甚至只是剪剪贴贴之作。

体会爪夷文书写的罅漏,教育部所需正视的,是旗下各个部门的作业方式。否则,搞定了这桩,恐怕还要后戏正在排队上演。部长单为了这些折腾,大概什么事都做不了,遑论教改了。

 


行动党不明白的道理

2019年8月19日  邱丽芳  光华日报

老马标签董教为极端组织,就是要制造舆论风向,煽动种族情绪,用对立欺压及威胁少数族群。这是他内行的政治手段。“查禁董教总”的论调,典型的表现出老马独裁的风格,这就是“逆我者亡”的报复。其实,老马的反对是必然的,不足为奇,因为老马就是任性、嚣张,不然还能怎样?糟糕的是行动党绝大部分都是“应声虫”,立场非常松动,没有坚定的捍卫华教权益。

行动党说他们了解华社的担忧和无奈,但那是不对的,因为真正感到担忧和无奈的是行动党,华社比谁都更了解他们。他们比谁都清楚,在这个非常时刻出手不对,没出手也不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进一步却害怕老马的势力,退一步却抵挡不了华社的反对声浪。行动党使出低劣的手段栽赃给前朝,要人民感到侥幸可以因为改朝换代而逃过一劫;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证明自己的优越,简直是荒唐中的荒唐。

我们这个民族确实历经很多沉重的打压及伤害,但这并不是华社恨的理由。我们是土生土长的马来西亚华人,我们热爱我们的国家,我们维护民族间的和谐。但在火上添油添醋、隔岸观火的全都是你们这些政客。老百姓的怀疑和反对是正确的,说明我们不愚昧、不盲从。

行动党埋下了不信任的“炸弹”,最大原因不是他们不会做事,而是不会做人。孔子说的:“但求无过,不求有功”,可惜行动党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懦弱到整天只会推卸责任、抢功劳来遮掩过错。95%华裔选民的支持,就是要他们争取公正的教育政策,让华教在这片多元的大地大放光彩,重新唤回身为华人的尊严和骄傲。

华社的原则不变,只要是合理,不侵犯我们的文化,我们比谁都更尊敬其他人的语言和文化。对我们而言,学习爪夷文无可无不可;只要不强制学生学习,纳入美术课而非国语课,那就没问题;但如果强制学生学习,坚决要把它纳入国语课,那我们就要知道学习爪夷文的实际意义在哪里?

老马阐明“马来人学习爪夷文的目的是为了朗诵可兰经”, 真相终于大白了,华社没有“伊斯兰化”这个课题,爪夷文与宗教本来就是一体的。这只“爪”伸入华小的大方向都已经不妥,还有它的可行性吗?不尊重国家宪法,落实这项具有动机不纯的政策还可持续性吗?不管现在用的是什么方法和方式,大方向与华社的原则有出入,就很难让人心服口服。我们华社誓死都会捍卫华教不变质的原则。我们不要成为千古罪人,不要因为妥协和懦弱,而成为被子孙后代责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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