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视剧《十三个原因》谈自杀

前言

2017年4月,英国一名12岁的女孩史嘉达逊在看完美国的电视剧《十三个原因》第一季后在家中上吊自杀。当时她年仅12岁,距离13岁的生日仅有两天。她轻生前遗下字条列出自杀的6个理由,以及怀疑欺凌者的名字。事件发生后,她挚爱的母亲认为女儿的自杀乃是电视剧所致,事关这部美剧引起了很多年轻人的心理共鸣,她称电视剧会给年幼无知的孩子们萌生伤害自己的念头。正因为这部剧的主题是关于自杀!

近期,砂拉越石角新市镇一名16岁少女达薇阿娜艾美于14日疑受到网友怂恿而跳楼自杀。死者在Instagram上发表厌世留言,发动网上投票和询问网友,她应该继续活着还是寻死。尽管该名少女的网络投票过后已被删除,但投票结果显示,有69%的网友竟投选“去死”,而数小时后,该名少女即被发现跳楼身亡。这起令人震惊的事件,不仅掀起议论,也引来青年及体育部长赛沙迪及民主行动党武吉牛汝莪国会议员兰加巴深表关注,赛沙迪更因此要发动全国性的讨论。

自杀,很多时候被看作是“弱者“,所以大家都一致认为只有儿童或女生才会轻易寻短见。然后,近期还有一则成人自杀的新闻也值得关注。

英国脱口秀节目《杰瑞米凯尔秀》(The Jeremy Kyle Show)主打“专门提供平台来调解民众纠纷”,冲突、戏剧及争议性的内容一直深受观众喜爱,不过这档播出14年的长青节目却在最近无预警宣布停播。消息指出,节目之所以无限期停播,是因为一名来宾在录影结束后,无法接受节目所带来的影响,最终情绪崩溃自杀。根据报道, 63岁的史蒂夫为了挽回自己交往2年、原本打算步入礼堂的未婚妻珍向她证明自己没有“出轨”而报名了《杰瑞米凯尔秀》。然而在录制的节目中,当史蒂夫进行“测谎机测试”的环节时,被问到是否对未婚妻忠诚时,尽管他始终坚持自己“从来没有背叛未婚妻”,但测谎机却仍显示史蒂夫在说谎,这让现场顿时嘘声一片,也让珍感到相当失望,2人的感情就这样正式划下句点。而就在节目录影结束后的一周,史蒂夫竟突然被人发现陈尸在自己的屋内。据他的房东雪莉透露,史蒂夫自从录制完节目后,似乎因为受到打击,整个人情绪崩溃,几乎没有离开过房间半步,“他很纠结于测谎机的结果,一直说自己痛恨这个节目,觉得被羞辱了一番,变得越来越悲惨,没想到在9号上午,他就因为服用了过量的吗啡,自杀身亡了…”

史蒂夫的死立刻引起了网友热议,纷纷痛批《杰瑞米凯尔秀》简直就是毒瘤,透过炒作他人的不幸与痛苦,来赚取收视率,“这些来宾不堪的遭遇不应该被当作一种娱乐,这种节目早就应该收一收了!”、“造假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这真是最低级的综艺节目!” 事后,英国独立电视台(ITV)宣布将无限期停播《杰瑞米凯尔秀》,连同在网路频道所上传的所有节目都将会撤下,同时,也将针节目进行更进一步的审查。

不但如此,还有一些更加奇怪的”自杀“案件,比如说本月11日,德国警方接报,一男两女身中十字弓箭,倒毙在接近奥地利边境的帕绍市一间酒店房间内。其中53岁男死者和33岁女死者是夫妇,他们头和心脏中箭,被发现时手牵手伏尸在一张双人床上,另一名30岁女死者则颈部中箭死亡。警方到13日搜查其中一名女死者的住所时,再发现两具同样中了十字弓箭的女性尸体。警方表示,两个命案现场都没有打斗痕迹,在酒店房间内发现一对夫妇的遗书,但无透露内容。

自杀难道也能成为一种潮流?那么我们不妨从一部非常出名且具争议性的美剧中窥觑…

电视剧《十三个原因》
小说改编电视剧《十三个原因》触及了当下美国社会正面临的严酷现实:美国青少年的自杀率之高已经突破了纪录。每 5 个学生中就有 1 个深入考虑过自杀;在有些学校,三分之二的学生报告过自杀念头;55% 的自尽想法都来源于校园霸凌、歧视和网络欺凌。该剧将美国校园阴暗面元素的大集合:少女 Hannah 遭遇了朋友疏远、闺蜜背叛、被仰慕者跟踪、偷拍照外露、被诋毁成荡妇、被约会对象性侵等等不幸事件。人们要么参与其中,要么冷漠旁观,最终导致她决定自杀。

汉娜是个单纯善良的高中女孩,青春期的孩子极易感到孤单,所以最好的朋友突然搬家离开后,汉娜急于找到下一个好朋友,于是她先后交到了好友的前男友贾斯汀、风光的拉拉队长杰西卡、帅萌的亚历克斯、看上去真诚的柯特妮等人。汉娜是个一根筋的比较简单的女孩子,对每个交到的朋友都很真诚,没有一丝防备心理,于是她的生活就顺理成章的被这些所谓的朋友给搅得的天翻地覆。

原作背景

《十三个原因》的原著小说由 杰伊艾夏(Jay Asher )创作,2007 年出版,在之后的三年里获得了青少年小说界的多个奖项。2011 年平装版上市,立刻成为了《纽约时报》7 月的畅销书头名。《娱乐周刊》指出它“真情实感地展现了身为年轻人的迷失与脆弱”。

剧情简介

影片讲述的是一名美国高中生克雷(Clay)某晚收到了一个神秘包裹,其中含有13张录音带,全部来自他自杀的女同学汉娜(Hannah)。汉娜在录影带中讲述了导致她自杀的种种原因,每一个原因都与另外一个学生有关,并解释了这些人在她做出自杀决定的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原来,汉娜录的13盘磁带,每盘磁带围绕一个主题、一个人物,分别叙述一个她自杀的理由。电影拍摄手法以细腻的手法刻画出每个加害者、受害者、旁观者的心路历程,很清晰的塑造了从各方角度面对同一件事的观点。并且汉娜言明,磁带上的13个主角,每一个,都为她自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导演想要一一幕接着一幕,忠实呈现一个青少年女生「无助」、「孤单」的内心世界,从一开始的自我质疑、反思,到中间游移不定、寻求生机,至最后自我放弃。

除了女主角,这部影集还提供了观众另一个审视角度,除了中心主旨「被害人」的思维之外,透过这些同学理解汉娜所认为的「加害人」的千姿万态,从他们的互动关系中让我们省思。发现剧情主要是围绕校园欺凌这个主题展开的。女主角汉娜生前因为在学校受到13位同学的影响,最终因为绝望选择了在浴缸中割腕自杀。这13个同学中,大多数是在汉娜生前对她实施过欺凌或无意间伤害过汉娜的人。有几个男生曾经不同程度的性骚扰甚至强迫汉娜和他发生关系。

社会反应

教育专家、家长和心理咨询师们指出,该剧美化了极具风险性的举动,很可能让心理承受能力低的学生进行模仿。强有力的剧情叙事可能导致深受感染的观众将角色的极端选择浪漫化,并产生复仇的幻想。

新西兰的分级机构勒令 Netflix 在每一集里标出清晰的警告,并将电视剧定级为 RP18(18 岁以下需有监护人陪同观看);美国的学校则向家长寄信或电邮告知该剧可能造成的影响。评级办公室把对《13个理由》评级说明文档放在了网上,谁都可以下载浏览。这份文件长达17页,里面有每一集的剧情大概说明,有什么样的场景,用了什么样的语言,等等,详细阐述为什么它的评级是RP18。

纽西兰当局很关切此剧如何处理青少年的自杀议题,更将汉娜选择轻生这件事视为「非常致命性的」(fatalistically),「在剧中,汉娜的死好像非常合乎逻辑,特别是当13件事慢慢被揭露出来后,她的死变成了无可避免的结果。但这部剧忽略自杀与经常伴随的精神疾病之间的关系,在剧中,似乎更把被性侵视为选择自杀的『正当理由』,这是非常危险的。」

但是,因害怕自杀模仿者的出现而一昧回避这个话题并不是终极办法。奥斯汀教育局的态度就显得十分合理了——“如果你的孩子在看这部剧,我们推荐你自己也去看,最好和他们一块儿看,这样就能好好谈论它所涵盖的主题了”。

某位校长信中有如此提及:“如果你的孩子已经看过这个剧,他们将有机会和大人聊聊剧情,并从这些不做评判又关心他们成长的家长或者监护人或者成人那里受益。如果你的孩子还没有看过这个剧,告诉他们不看这部剧是OK的,尽管朋友们全都看过了。如果他们决定要看,我们建议您和孩子一起观看并和孩子进行讨论。” 这里没有强制,孩子有选择,但是在一定的自由范围内选择,并非完全的自由。对于家长,如果你想使孩子受益,两个要点,一是要关心,二是不做评判(non-judgemental)。校长点出的这一点尤为重要,it is OK not to… 就算你的朋友们都那样,你不那样也是OK的。

英国《每日电讯报》撰文说这部剧也尤其推荐给青少年的父母观看,思考怎样走入孩子们的世界。已故流行乐天王麦可杰克森的女儿派瑞丝(Paris Jackson)则认为,这部剧有好好地呈现每个人说的话、做的事,对别人的一生会有多大的影响力,但她也警告这部剧「非常有触发性」(extremely triggering),过去曾透露自己饱受自杀之苦的她认为:「如果你正挣扎着,拜托你千万别看,但如果你自认可以承受,那无论如何都一定要看。」

Change.org网站上则发起一项征签,敦促Netflix从其网络平台上删除《13个原因》的内容。这项征签目前已经获得2300人的联署。发起人汉娜蒂斯(Ruby Hernandez)表示,她希望由此唤起更多人能够意识到,这部电视剧给青少年带来的“潜在的不良后果”。汉娜蒂斯说:“所以我告诉一些高中生,‘听着,尽管你认为每个人都知道你在开玩笑,比如说“等着瞧吧,到时候或许你也会收到我的录音带”之类的话脱口而出,但你的话可能还是会对其他人产出重大影响’。” 这部电视剧的目标受众是高中生,但对于观看此片的初中学生来讲,或许受害程度更大,因为他们的心理还没有达到更成熟的水平。一直以来,东、西方教育人士都曾指出,教育如果离开传统的轨道,其意义、目的与成效将很难把握。面对这个科技横流(手机与社交媒体普遍化)的时代,孩子们的成长环境越来越让教师和家长们感到忐忑不安。

美国最受青少年欢迎的杂志《少年时尚》(Teen Vogue)总结,整部电视剧最大的警示是:校园中的很多问题,只要参与者当时更大声一些、更努力一些、对身边的人更关心一些,很多悲剧,最终可以避免。这部剧不仅从正面批判了校园霸凌,也暗示有时忽视别人,甚至懦弱导致的逃避,最终都可能引发悲剧。

 

 

 

 

 

 

 

 

 

 

观后省思

《十三个原因》继续探讨社交媒体的过度泛滥对校园生活的负面影响。剧集中,汉娜刚死,就有两个女生在她的纪念鲜花前拍照,格雷感到愤怒,因为这两个女生平时甚至根本没和汉娜说过话。“上瘾型更新社交媒体状态”,使新世代的年轻人更冷漠、麻木、以自我为中心。美国《现在17岁》网站指出,社交媒体的过度便捷,使得“恶者行恶更加容易”。校园霸凌演变出更轻易的“网络霸凌”,不需身强力壮,任何人,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毁了别人的生活。这是一部青少年校园戏剧,里面充满了各种写实而严肃的议题,尽管和观众个人的人生未必相同,但是不妨来感受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并深刻反省自己是否也做过类似的事情。戏剧给与观众最大的启发,或许就是令人们

可以去深思,内心的呐喊与反思:

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敏感些?
 不可以对别人的情感关注些?
 不可以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友善些?
 不可以在别人脆弱的时候温暖些?

 

总结

作为总结,作者希望人们要多留心周围与他人的情绪,即时伸出援手,友善待人,同时也要记得像关爱他人一样的关爱自己。

英国《每日电讯报》撰文说这部剧也尤其推荐给青少年的父母观看,思考怎样走入孩子们的世界。青春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阶段,因为生理和心理的变化对人产生着双重的折磨,疏解不当,极易走上心理的极端。往往在发生了悲剧之后,死者周边的每一个“可疑的人”都并非大恶或犯罪之人,也因此,社会找不到一个真正可以怪罪的人,所以大家都是都无罪可责?当然不是,正因为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罪恶的根源,才让这件事情显得更加的可怕。然而生活中却有很多恶是无法用法律来衡量的,因为单独看来,每一个恶都是那么的不重要,甚至不值一提,很多人都会觉得挥挥手也就过去了,根本不是个事儿,但是当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都加起来时,这些小恶却会瞬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强到根本没有人捅出一刀,但受害者却已千疮百孔,血流满地。《十三个原因》不仅仅在讲述校园暴力的可怕,更是在拷问着人心的丑恶。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对别人做的事,将如何影响他的一生——《汉娜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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